这就是主帅的悲哀，就好像西北方向的师中和郭药师，同样会问，面对西夏的党项大军，我们真的只是被动防守吗？就不能主动击，占据主动吗？我该如何决定？为何作为主帅，苏牧连只言片语的命令，都不曾传递过来？

他们的补给并不足以让他们千里跋涉，半途中打草谷凶险难测不说，还容易暴踪迹。

人类面对最困难的问题，就是选择。

杨可世带领着数千白梃兵，已经绕过龙化州，往乌古烈和西北招讨司的方向，到草原和大漠，我等孤军千里，就只为了你苏牧的一句话？

然而苏牧就只是轻飘飘下了这么一命令，剩下的事情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他看着南方，在心里默数着，只要数数停下来，苏牧的命令仍旧没有到，他就会将手中的密令发去。

只是很可惜，他的数数停止之时，并没有暗察送来苏牧的命令，于是他将密令给了一名弟兄，送了上京的

这世间看起来越是简单的事情，其实就越难办到，比如吃饭，很多人都觉得吃饭是最简单的事情。

已经警觉起来，如果时机错过了，内的棋被搜刮来，那么便彻底失去了刺杀耶律淳和萧德妃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以后便很难再有了！

反倒是一些看似遥不可及的难题，总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得到解决，比如决定文人命运的科考，即便从小考到老，或许也会熬到“范中举”这样的事情，也有人年仅十几岁就金榜题名。

慕侠已经刻会到这一，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到了仕途的巅峰，但却因为手中这一密令，到底要不要发下去，而纠结迟疑，甚至在内心不断痛恨着苏牧。

指一个方向，这就是主帅的最主要任务，看似简单，却又是最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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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疑问，相信孤军到奉圣州，想要绕过西北，扑向第一前线的刘光世，也想问问苏牧。

但慕侠却不同，他已经是皇城司的掌控者，回到南朝，他足以与朝廷上的衮衮诸公平起平坐，他必须要考虑耶律淳和萧德妃死之后，会带来何等样的影响。

大至简，大抵如是。

比如呼，人人都需要呼，却很少有人懂得呼的奥义，只有罗澄这样的神仙人，才会费一辈来研究如何呼。

这也是一另类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们是密探，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探情报和刺杀敌人，政治方面从来就不是他们考量的问题。

可纵使如此，他仍旧到异常的愤怒，难这些事情，不是你苏牧来考虑的吗？

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就是为了吃饭，这两者，你会选择哪一个？

比如官，就算你不去选边站，三年一次的磨勘，只要你活得够久，单凭熬资历，有生之年都能够熬一个宰相来。

当皇城司的弟兄们被吊死在城，当我慕侠需要你来决定的时候，你苏牧又在哪里？

但很多人都会面临一个选择，或许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答案。

慕侠不是萧德妃，他无法将弟兄们的命当成草芥，他需要让弟兄们的死，都拥有该有的价值。

他们会像慕侠一样，遇到各各样的问题，面临各各样自己无法决定的选择，但主帅只有一个，苏牧不可能无时无刻陪伴在边，更不会给他们列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