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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石间老竹,风中苍松(2/2)

苏牧还要劝,陈公望却已经平息了下來,这一咳仿佛带走了他仅剩的生气,他的目光都黯淡了下來,气若游丝,脸上的红也褪了个一二净,死气涌上來,一张脸呈现青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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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这么多的努力,终于让那个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读书人的苏牧,喊了自己一声老师,或许这就足以瞑目了吧...

武人能够短时间之内毁灭一个国家,却无法短时间之内征服一个国家。

许是得到了苏牧的允诺,许是听到苏牧最后的老师二字,陈公望终于了最后的笑容,最后一气呼來,缓缓闭上了睛,双手的力彻底松懈了...

苏牧能够说这个话來,陈公望已经足以到欣,因为起码苏牧曾经是思量过这个问題的。

若说有一个朝代是专属于士大夫阶级的,那么必属大焱朝无疑,这个朝代文风鼎盛到了巅峰,政治环境和文化氛围都极其宽松,给予了文人士最舒适的温床。

“趋凶避吉乃人之本,又何必苛求所有人都能视死如归,经典之中尚有明哲保,君识时务,又说君不立垂堂,也不坐危墙,面对生死,纵有退避,也是人之常情...”

苏牧的眶,抓着陈公望的手,郑重:“我会的,老师!”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己及人,有说己所不则勿施于人,只要吾等解衣衣之,推之,就算再扶不起的阿斗,也能生三二两的骨气來了...”

“杭州到底还是需要他们的,整个大焱也需要他们,武人保家卫国,戍边守土,修齐治平确需要我辈文人,战后的补,少不得这些耍刀笔的文臣...”

“我是不成了...”

这是苏牧不太能理解的一个事情,因为太过不切实际,但这就是士大夫们的怀,这就是他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

“是我得不够...”苏牧不想陈公望饮恨而终,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愧疚,他对杭州文人从來就不兴趣,对于这些骨比宣纸还轻的文人,更是呲之以鼻,羞与为伍。

陈公望了一气,死死抓着苏牧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救...救救...他们!”

后世的元朝和清朝便是如此,他们的铁蹄在短短数年之内便征服了整个神州大陆,可汉室儿郎的骨气,却需要用一百年乃至数百年的时间來消磨。

于是他攒了攒力气,反掌抓住苏牧的手,目中满是殷切地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下杭州文坛濒临破败,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老夫或许已经看不到了,却希望你能够力挽狂澜不倒,扶大厦于将倾,救一救这些不成的东西...”

“大公切勿多言,先将息好,这些人还指望着你的...”

一顿痛打你便能够收获一个囚犯,可想要将一个人变成才,却需要降服他的心,想要降服一颗心,可就不是一顿痛打能够得到的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在被公认为杭州第一才之后,他沒有任何引领文坛风向的觉悟和举动。

可凡事皆有两面,官家的宽容也使得士大夫们在上,洋洋自得,慢慢变得傲慢腐败,怛于享乐,糜烂不堪,早已忘记了读书人的本分。

陈公望此言一,陈氏再也忍不住,老泪而落,苏牧心揪痛,却再难开

临死了还想着虚无缥缈的文人理想,还想着将这些给扶起來,还想着大到不切实际的救国救民。

ps:今天的沒有了,就两章,不用等。

力量是外在,同样也是内在的,而很多时候,外在力量的改变,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完成,内在力量的变化,却需要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陈公望越说越激动,见得苏牧眉皱,心里涌起担忧,冲动了气血,竟剧烈咳嗽起來,苏牧赶将他扶起,替他抚背顺气,陈氏递过手绢來,陈公望却已经咳殷殷血迹。

现在想來,若自己当时扛起大旗,些努力,情况会不会有所变化?

若说他此生有憾,便是这一件事了。

陈公望倒是豁达,呵呵笑着说:“人生自古谁无死,老夫蹉跎一生,临了还能见着你下的大事,也算可以瞑目了,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沒能把这些混账东西的腰杆,给扶起來...”

陈公望对杭州的文人士寄望颇,奈何恨铁不成钢,这些人到底是沒了寒竹一般的脊梁,一个两个变成了随风逐利的墙草。

仿佛在验证自己这句话,这话音未落,陈公望已经艰难地呼着,一气很难再,大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若自己真的投去,改变风气,方腊攻下杭州之后,投敌的读书人会不会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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