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真诚。

回复了一些力气之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城中一观前面。

大焱朝对佛家并不推崇，朝廷上下早些年还曾经轰轰烈烈过灭佛的勾当，是故家便成为了人们祈福的最好去。

事实上，这观也成为了开战以来，杭州百姓来往最为频繁，人量最大的一地方之一。

此时观的前面汇聚着肃穆的人群，观两侧的白璧上，隐隐能够看到一行行红的短文。

两名书生正在白璧上书写着，他们的边跟着雕刻的匠人，将他们书写的红字，镌刻在墙之上。

石宝同样认得这两个书生，因为一个是苏牧的兄长苏瑜，一个是苏瑜的好友，宋知晋的内兄赵文裴。

刘质从石宝的手中接过书箱，了一声谢，而后走到了石前，肃穆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他们看着刘质，或者说，看到那个木箱，中的眸光复杂到了极。

刘质与苏瑜相互致意，而后从木箱之中取文书来，分成了两份，递给了苏瑜和赵文裴，而后垂手站在一旁。

“赵大鱼，西河人氏，军中保长，战死于乙未日，英烈永存，呜呼。”

苏瑜和赵文裴每写一个红名，人群之中便有人松了一气，又有人突然忍不住泣，或者当场崩溃，哭天抢地。

但更多的人却已经麻木了一般，看到那个最不愿意看到的名字，而后双无神，中喃喃着，似笑非笑，似哭又不哭，就这么失魂落魄地离开人群。

直到走很远，才突然发了疯一般跑回来，不顾其他人的拉扯，疯狂地用去撞那石，仿佛自己撞死在那石上，石上红名那个人，就会重返人间一般。

又或者，一撞上去，便随着那人一同去了，也就不再需要留在这个世上受苦。

这墙镌刻着逝去者的名字，将为杭州战士的英雄，留在了人间，却也同样带走了生人的眷恋。

这是苏瑜和赵文裴提来的，从开战以来，死在围城战之中的人，无论是低贱的民或者民夫辅兵，还是焱勇军的将士们，都能够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名字和简短的生平。

这是对英雄的致敬，你可以用无名氏或者某某某的份活着，却不能用无名氏的份死去，因为哪怕这个世界再残酷，也终将记得你为这个人间，所过的一些事情。

有人不太赞同苏瑜的这法，也有人生怕这样会对死者的家属造成二次伤害。

但最终，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该当如此。

石宝微微眯起睛，看到石的最端，镌刻着一行字：“生碑拓红名，苍灵存烈英”。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人群纷纷散去，只剩下一疲累的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