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

刘质的双眸布满了血丝，他已经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理这些文书，便是他的作战方式，文案是他的战场，纸张是他的盾牌，砚台是他的骏，狼毫便是他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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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某等也便剩下这用了...”刘质看着前的刀疤男，直以为这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勇士，心里也充满了敬佩。

这些文书确实是长生灯，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守军们的命，上面没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父亲，一个儿，甚至一个祖父，代表着杭州城内千百个破残家里，所缺失的那一块，一个名字，便是一条命，也正是因为文书上这些名字，因为这些牺牲，杭州城才能守到今日。

那书生一的穷酸味，只剩下一双眸格外的邃，如星尘，如古井。

他不顾脏污，跪倒在地上，慌慌张张地捡拾那些文书，心疼地用袍内里的衬衣来拭文书上的污迹。

就在他力不济，即将倒在地的时候，一只岩石般的臂膀，轻轻将他扶了起来。

他咧嘴苦笑，脸上的刀疤扭曲起来，有些狰狞，却并不丑恶。

那书生没有恶语相向，甚至连看都没看石宝一，仿佛那些文书是他的长命灯，是他放在阎王爷桌案上的长生簿。

刘质微微一怔，而后朝石宝拱手作揖：“那便多谢了。”

觉之前摸一摸自己的心，然后告诉他，多活一天，你就赚到了，因为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是危险的，最终的命运便是死去。

石宝认得这名书生，因为当初他为了行刺苏牧，曾经吩咐宋知晋将苏牧彻底调查了一遍，知这名书生是苏牧成为第一才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邀请到府里的人，这人应该叫刘质。

“男儿便该喝这等烈酒！”刘质也不知是故作豪，还是真的发自肺腑，总之石宝听了此话，嘴角咧了起来，有些难看，但

谁活得最长命，谁就是最大的赢家，这就是这个朝代的生存哲学，很幸运的是，石宝早早领悟到了这个理，也正是因为撒白告诉了他这个理，他才能够活到今时今日。

想到这里，刘质的心中生满满的自豪，只是怀里的木质书箱越来越沉，他中的世界也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石宝转，想要回去，没防备之下却撞到了一名书生的上。

石宝能够受到这书生中的敬佩，于是他不由分说便接过了那书箱，不容置疑地说：“我送你。”

“谁说汉家男儿已沦落？谁说我大焱男儿已经被脂粉味了铁血与骨髓，被一般的人儿榨了血与斗志？”

书生的怀里抱着很多文书，这么一撞，文书都飞落到泥泞的街上。

刘质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酒，一烈酒下去，辛辣的从一直烧到肚腹，整个人都温了起来，虽然被呛得泪涕横，但神却好了许多，脸都红了起来。

念及此，石宝觉一下轻松了起来，双脚便像踩在了云朵里，就像挑着三百斤的担，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放下了担那般轻松。

走了一段，刘质的脚步轻浮了起来，石宝便停下来，解下腰间的酒，递了过去。

石宝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看不起刘质这算腐的派，只是刘质早已见惯，也不过是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