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忘了说。后来，我一直想跟她说，但她没再醒。那天放炣灯时，我对着河灯说了，不知她有没收到了。”

到了下游的那个涡儿，绝大分的河灯便会倾覆，瞬间泯灭，只有极少的继续向前，最终消失在夜幕中。

林曦凝望那些河灯，在想，究竟是中途翻倒的能到？还是继续前的能到？她仔细回想她送给方毅的那个是怎样的情形。那成百上千的河灯浩同行，她不能分辨最终。于是，她抚上他的手：“一定收到了！”

绍韩五指叉，扣住她的手指到自己脸上。他有许多话想说，但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字，他说不，只有抓她的手，他的心才能安宁。

林曦亦不想说话。这一瞬间，她心里幻过无数人的脸，父母、苏哲、方毅、秋荻、杜雷、信、静熙、蓁莞、绍钥、秋离、绍检……所有的，她认识的，甚至只是见过的那些人，都到了面前。她的生命是一张网，结结的那些人组成了她的生命印迹，她看着那些熟悉而温的脸，睛开始。

生命的起与终无法追溯亦无法预测，然生命中的这些人却是真实的标记，有了他们，那条线才显得有时间意义，并有空间价值。

她侧脸看向绍韩。

他闭着，神情安祥平静。看惯了，倒觉得他也不难看，尤其少了戾气鸷后，那双净的眸，她是喜的。

似乎是觉得了她的注视，他睁开睛，慢慢放开她的手，挪近了，清晰的说：“今天我没吃虫。”

其实自那天后，他再也没吃过，但他俩就像忘了一样，谁也不提。林曦想不他为什么突然又冒来了。

“好吗？”

林曦说不不好，遂稍稍把脸向前，正好把面颊让来。但他并没有直接亲上来，而是伸手指拨正她的下。他的动作缓慢而决，带着她不由自主的对上他的脸。他的脸迎着月光，肤像打了粉，整洁柔和。

那船家特别客气，待他们贵宾一样，中饭后晚饭后，都端给他们洗脸。林曦忽想：幸好洗脸了，否则都油汪汪的，贴一起，还不腻味死！这一念闪过，她禁不住就是一笑。就在此时，绍韩倾过来，一下就吻在她上。

她没想到他动作那样快，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亲她的嘴。她下意识的一伸手，抵住他的前想往外推，但他这时已后撤，她本使不上力，场面上看起来好像她想抚摸他似的。她赶放下手，正想说他，就觉他一只手掌整个抚住她的左侧面颊，随即他的嘴从右边过来，蜻蜓样的一，又撤回。

林曦觉得他这嘴亲得跟亲脸差不多，没啥觉，心里放了放。这一愣神的功夫，绍韩的另一只手也抚过来，同时，他稍稍直了，双手捧起她的脸，居临下的在她上印了一下。这次他停留的时间长些，长的她脑中一闪而过了苏哲的脸。

此时，她意识到，与其说他在亲吻自己，还不如说他是在一模仿练习，他没有实质的动作，他只是在模拟姿势。思及此，她有些哭笑不得。接着，他的手离开她的脸，一只扶住她的腰，一只托着她的后颈，又是快速的碰了碰她的嘴。

她终于笑来：“你好了没有？”

“没有！”他简短回答，接着又换了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