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韩没像以往那样，她笑，他也随着她笑，他看她良久，问：“你生气吗？”

林曦忽想起他刚才走路时左脚还是有不得力，遂：“你别下来了，回去再涂药，这两天别动，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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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个耳朵，告之绍韩已到。护士长想宰也宰了，闹也闹了，吃也吃了，也可以见好就收了，遂招呼护士们赶。等林曦上来，这群白衣天使也酒饱饭足，笑嘻嘻的等着跟她告辞。

从认识她起，六年！这是第一次她在分开后主动打电话询问他的安危，泪无声的从他脸上落，他不辨悲喜。

林曦本是想引他笑一下的，如今看他居然还真答应，还非常认真，她倒绷不住笑了。

绍韩想也不想，立时应了声“好”。

“你不要用你的钱！”话一，林曦有些后悔，之前刚用过，现在又说牙疼话。

“下回再说。”绍韩飞快的一笔划完，往桌上一放，看向林曦：“走吧。”

他这话问得没没脑，但她已经明白他问得是什么。沉默过后，她回：“我不怪任何人。我只须问他一句话就行，‘你她？还是我？’，我有不止一次的机会，我没问，我觉得没面。我只怪我自己……”

“我存了四年的钱，都不够吃一顿饭……”

他仍是笔直的坐在车内，她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脸，但在路灯映衬下，那里折亮光，她知他在哭。

她没再说话，片刻，她挂了电话。

绍韩知她要走了，他没敢再看她的脸，他怕他忍不往哀求她别走，他的睛只跟着她的手，看着她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扶着车窗跟他再见。

绍韩没直接往林曦家开，但又不好不往那个方向开，遂故意走了个大大的四方形，几乎绕远了一倍。林曦极度失落，一声也不吭。绍韩几度想说话，但被她的不悦气场压着，什么话也说不来。

约半小时，手机响起，他无心去接，但铃声一直固执的不断。无奈，他打开，听她声音传：“到家了吗？”

“到了……”

林曦带着侍者下楼往咖啡座，见绍韩对面坐有一人，似在跟他说话。但他的视线始终在电梯，看见她了，立时站起来。

绍韩再想不到她是为这个，遂微笑：“你账上有，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值班经理看绍韩要在帐单上签字，忙：“五先生，我看看，您是vip，要打折。”

绍韩微微避开目光，睛看向方向盘。

绍韩再无回话。

隔着五米，她走不过去，敞开的车窗里，他的面容清晰可见，他脸上的悲怆和无助也清晰可见。她知，他对她的并不是兄妹之，只是，她无法成全无法

林曦有些郁闷，这是她的钱！他怎么就不让人家打折？就算是0.01折，也是她一个好月的奖金！心疼归心疼，也不能再拿回来了，她只能纠结遗憾的看着那张纸，不敢相信，它抵得上她不吃不喝工作三年。

看快到了，绍韩着开：“林曦，你怎么了？”

这一段时日，她看多了他的泪，她终于明白，那个无不、无比大的人只是幻象，他的苦比一般人，也比一般人重，那些苦在他上日渐浇铸成的外壳，保护他无比柔弱的心；不他的世界，没人看得懂，也没人能够帮他解脱；然而，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内心，又是多么的需要机缘，多么的需要持之以恒的恋。

车停下，林曦没想往常那样立即下车，她侧脸看着绍韩：“绍韩，要不你再借我一大笔钱，然后你拿着这钱去炒，等赚了钱，就当我还给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