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飞燕想打哪里就能打哪里的不利局面。

这是对冀州的全局来说，对赵郡来说，鹿的归属更是攸关赵郡的生死。

赵郡西边是太行山，北边是常山郡，南边是魏郡，东边是鹿郡。常山、魏两郡分别有褚飞燕、於毒，若是鹿郡再被张角、褚飞燕彻底占据，那就等同是彻底关上了赵郡与外界联系的大门，赵郡就会完全陷黑山军的包围之中，也即形成了荀贞所说的“褚飞燕、张角、於毒诸贼的合围之势”，——事实上，对州治邑来说，鹿的归属也同样攸关生死，邑在常山郡的最东南角，离鹿的郡治瘿陶不远，如果鹿一丢，邑的下场与赵郡无异。

因而，如要带兵郡，荀贞首选击鹿。

“不过什么？”

“不过，以我与公达、志才的分析，褚飞燕恐怕很快就会东到鹿与张角会合，他两人一旦会合，声势必然大涨，我郡只能暂避其锋，退而求其次，北击常山。”

首选是击鹿，次选是击常山。

“北常山？为何不南下魏郡？”

相比常山，南下魏郡在表面上看来是个更好的选择。

因为常山再往北是幽、并二州，往东是中山郡，幽、并二州贫瘠之地，中山郡现也有贼兵活跃，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上好的选择。

魏郡就不同了，魏郡东边是兖州的东郡，南边是司隶校尉的河内郡，不但离京都不远，而且相邻的俱是富庶之地，把魏郡控制在手，可以得到外界的支援和资的补充。

“有两个原因。”

“噢？愿闻其详。”

“其一，据军报，魏郡南边的河内郡亦有贼，其帅名为眭固，眭固、於毒两合兵不下两万人，要想击溃他们，最少需三千步骑，而我郡目前只有五千兵，也就是说，只能留下两千人守境，如此一来，万一褚飞燕、张角趁机来击我赵郡，则我赵郡难保，此是为何不南下魏郡；其二，常山是褚飞燕的本，如他果我之所料，东鹿与张角会合的话，那么这就反过来给了我郡趁虚击之的机会，此是为何北击常山。”

“中尉真知兵者也！”刘衡赞了荀贞几句，想起了一可能会现的情况，转而蹙眉，问，“如是北击常山，不知中尉需要多少人？”

“千人足以。”

“一千步骑就够了？”刘衡大为惊奇。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忽然想到褚飞燕、张角既然有可能会趁荀贞南下魏郡的机会来击取赵郡，那么自然也有可能会趁荀贞北击常山时来攻赵郡，却不料荀贞居然只需千人，这也就是说，赵郡还能留下四千步骑，足够守卫赵地了。

“然也。”

魏畅迷惑不解，说：“我闻褚飞燕下已有众数万，纵是他东鹿与张角会合，留在常山的人怕也不会太少，区区千人如何破敌？”

荀贞笑而不言。

魏畅猜测说：“邑、常山郡治元氏现共驻有皇甫将军留下的三千步骑，虽说前些日因为与褚飞燕战之故，这三千步骑颇有折损，可留下的怎么着也还得有两千步骑，中尉是想问方伯借兵，与这两千步骑合兵共？……，可这两千步骑肩负守卫邑、元氏之责，方伯是不会答应借给中尉的吧？”

荀贞仍是笑而不言。

魏畅脑中灵光一闪，顿时醒悟，拍案叫绝，说：“是了！中尉是在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