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王当旧信使的次日，他派去的信使回来了。

“褚飞燕怎么说的？”

“褚飞燕说去年饥荒、今大疫，贼朝廷又调走了皇甫嵩，这是起事的良机，他已说动了张角等州中大豪以及於毒、眭固等山中群雄，约定在本月中旬共同起事。张角率众击鹿，褚飞燕击常山，於毒击魏郡，眭固击河内，并及刘石、孙轻、青角、左校、李大目等分击中山等郡，请将军在本月中旬前或在赵郡起事、或去常山与他会合。”

於毒、眭固等人有的是冀州各郡的大豪，有的是黑山沿脉诸郡的贼，有的则是黄巾军的余渠帅。褚飞燕是个心存大志、机智多谋的人，这些月，他不但与王当来往密切，并与张角、於毒等书信不断，早有起事之念，终於等到了下这个举旗造反的良机。

“去常山与他会合？”王当哼了声，说，“他麾下人上万，我众只有三千余，我去与他会合，不是送上嘴，等着他把我吞掉么？之前不是已经议定，待到起事之时，他借我一千卒，助我击取赵地？却怎又尔反尔，叫我去常山与他会合？”

“倒不是尔反尔，褚飞燕也说了，如果将军想要留在赵郡起事，那么他会遵照约定，分一千卒给将军，协助将军攻取赵地。”

“这么说还像回事。……，荀贼呢？荀贼现在何？”

“正往云峰军。”

“汝等觉得黄髯能挡住荀贼么？”

黄髯手下都是些乌合之众，要说他能挡住荀贞，谁也不信。

堂上的小帅们都：“肯定挡不住。”

一人说：“昨天黄髯的人来求救，将军答应他会派兵去援，今既已得褚飞燕的回信，不知将军打算何日兵？”

王当冷笑了两声，说：“我从来就没打算援他！”

黄髯被荀贞击败后，他那些逃走的旧之所以非但没有死在山里，反而能东山再起，全是因为得到了王当的帮助，包括他们趁黄髯山招降之际裹挟黄髯、迫其反叛，并及黄髯的名声在山里越来越大，这些也都是王当的“功劳”。

他这么，正如黄髯的猜测，是为了用黄髯来取荀贞的注意力，以减轻自己这边的压力，好让他能够从容地与褚飞燕商量起事，此是为祸东引之计。

现如今黄髯遭到了荀贞的攻，赵郡内地空虚，正是他借机起事之时，却怎肯反去救援黄髯？

他令：“立刻再去找褚飞燕，告诉他，就说荀贼倾巢而、去击黄髯了，邯郸县城里如今只留下了数百人的守卒，这正是攻取赵郡的绝佳机会，请他快把答应拨给我的一千卒派来，只等他借给我的人来到，我就山攻袭邯郸！”

他的这番筹划堂上诸人大多不知，此时闻言，无不惊诧。

一人问：“将军要攻邯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