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勇和将之勇，虽都是勇，然却不是一回事儿。

故有话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通过此次攻山之战，能看程嘉、陈午两人的优劣长短，却也是一件收获。

……

时当十月底，已是孟冬了，日短夜长，又是在山中，周围群山环立，天暗得更早，刚到酉时，天就已晦暗下来。

山腰的江禽、刘邓、李骧、何仪、程嘉、辛瑷等数次组织攻，连番无功而返。

荀贞自起兵以来，除了在颍川郡与波才、何曼作战时打过这么艰难的仗，之后就再没有过了。黄髯在山腰布置的三个垒，两个都已打下，唯独剩下的这最后一个，苦战了几乎一天了，仍然不能克之。宣康望而生叹，说：“山险阻，这山地之战与平原之战迥然不同啊！”

久攻不下，此中固有山地战与平原战不同的原因，却也不能排除“人”这个主要因素。

荀贞遥望山腰上黄髯的军旗，说：“今早山前，叔至带人生擒了一个黄髯的斥候，百般拷掠，问其贼情，这个斥候却不肯吐半字；攻山至今，我伤亡甚众，贼兵伤亡更众，而观贼之士气却似乎并没有因此受挫多少，……，这个黄髯颇能得众啊。”

宣康连连，说：“是啊，不止能得众，此贼亦颇有勇力，前与刘邓格斗，他居然能全而退，难得少见。”

黄髯前与刘邓格斗，虽然是占了地利的便宜，刘邓是仰攻，又被绊了一下，但以刘邓之勇，这黄髯能不死而退，却也说明他是一个有些勇力的人。

荀攸也很赞同荀贞的话，说：“黄髯前与刘邓格斗时，我见他形貌，须髯，仪表堂堂。既有容貌，又颇勇武，且能得众，这样的人便是放在郡县里也是不多见的，奈何从贼！”

“以貌取人，失之羽”，一个人若是有个好的相貌，首先就给人一个好的印象。

黄髯之所以能够得众，能够得到众的拥，一方面是因为他早年在乡中时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一方面却也是和他的相貌有关的，也是因为他相貌堂堂、引人喜。

因其须髯，加上他本的能力，连荀攸这个敌方的人也都不由发了“奈何从贼”的惋惜。

荀贞抬，望了望天，说：“天暗了，陈午、叔至应该已开始攀山了吧。”

……

后山。

陈到率二百勇敢之士列在山下，齐仰首望向山。

晦暗的暮下，陡峭的山上，陈午等三十一人正在赤足挥戈，凿攀援。

陈午的位置在最前，他两脚踩在方才凿的上，左手抠着山的隙，右手握着矛，侧向着与腰并齐的右边上一猛击。

他敲击的地方是预先选好的，较之别的地方，这里略微凹陷，有条不大的隙，能够较为轻松地开凿一个小里。随着他的敲击，小石块不断落下，小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