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罢此势、宽窄，荀贞下，令宣康拿来随行带的长布带，绑在典韦的上，由他下试此河之浅与湍急。典韦试过，再换个地方，改由原中卿、左伯侯分别下去试。综合他三人之言，乃得此不同河段的确切度与情，由宣康记下。他们渡过上条河时也过同样的事情。月前他们去邯郸上任、路经此河之时，只是从桥上过，没有试过下。赵境四虽然不太宽，可行军打仗是危险之事，却也得搞清楚几条的底细。

；又再说南边，南边是魏郡，魏郡再南边是司隶，若是赶民魏郡，等同是赶民去京畿，更是万不可。”

在此次来行县前，戏志才给荀贞献过一策，说：“中尉前借服山之胜顺利地沙汰了郡兵，要想借粮，非得再有一场大胜不可。中尉此次行县，固然主要是为熟悉诸县的人情、地理，以能好今冬防御寇贼之预备，然若有机会，亦不妨问问当地的令、长、吏民，了解一下各县境内山中的贼情，最好能定下一个攻击的目标。等再获得一场大胜，即可着手借粮了。”

荀贞笑：“借粮之事早晚要倚重公宰，只是……，只是现下还不用着急。”

邯郸荣也赞同荀攸的分析。

邯郸荣也上了，远望一，笑：“此亭乃是苏人亭，荣小时候就听家君讲过此亭的故事。”

他笑：“上次路经此，我等便是在苏人亭投宿的，今晚咱们还住在那里吧！”打一鞭，当先驱驰，诸人随。他示意邯郸荣近前，边驱边笑问：“我闻苏人亭名字之来历有二，公宰，你是

刚刚沙汰过郡兵，已经激起了地方上的一定反弹，要是在此时再向地方借粮，定会引起变。荀贞、荀攸、戏志才私下里商议过此事，一致认定：借粮这事尽很急，可不能仓促去办。

北边是州治，西边是鹿，南边是京畿，这三面都不行。至若东边，荀攸不必说，诸人也知亦是不可。东边是太行山脉，黑山、西山诸山谷中的贼寇本就够多了，再把民赶过去，这是给贼寇们增添实力。

荀贞上，扬鞭指向西侧远的一个乡亭，顾与邯郸荣笑：“公宰，卿为本郡人，当知此亭亭名之何所由来。”

用兵之，不能全守全攻，得攻守兼备才为良策。赶在冬前，再打上一仗，既能为借粮铺垫，也能震慑一下山中的群盗。此乃两全其。

荀贞为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他对当世有两个地方最兴趣，一个是名人，一个是历史古迹。早在他当年为颍川郡北督邮，带着宣康等行县时，他就在察看沿途山之余，常至古迹凭吊，来到赵国，他公务虽忙，然於重之日亦带着诸人城游览武灵丛台等地。现下办完了今天的正事，提起苏人亭，自少不了与邯郸荣这个本郡人探究一番。

对山中的寇贼情况，戏志才一直有派人去侦察，实际上他也初步选择了一个可以攻的对象，但究竟可行不可行，还得荀贞此行去实地勘调查了解一下。

苏人亭的得名有两个说法。一个说“苏”这个字是得自殷商早期的方国“苏”，方国就是族，这个叫“苏”的族当时居住在襄国县一带。一个说此地是战国时苏秦激张仪西去说秦之，因名为“苏”。

从易来，沿途查看，行至傍晚，诸人借宿野亭。

这会儿天已近暮，世不宁，河上早无泛舟之人，虽有桥梁，然过河后也得投宿。荀贞驰至岸边，望河西去，迤逦远山中，转顾向东，则是望不到边。他心：“赵境虽小，山多多，好在境内的河都不太宽，最宽的也就是数里，倒不碍行军。”

……

次日继行，渡过一条河，——此即赵国境内四条较大河中最南边的那一条，途经檀台，行十余里，襄国县境，再行二三十里，前边又一条河。此亦是赵境四之一，即后世之沙河，后世的沙河平日无，是季节洪河，而在当下却河面波澜，最宽有好几里。

……

荀贞称是。

他刚健，却非刚愎，觉得荀攸说得对他就上改变自己的观，说：“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如公达所言，这民却竟是驱逐不得了！驱逐不得，为防其生，就得赈济。”他剑昂首，赶上荀贞，旧话重提，说，“荀君，郡县仓储不足，荣愿为君向地方借粮！”

试过河，红日西沉，夜将至。

荀攸的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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