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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赵国中尉 4 邯郸陌上九月秋(四)(2/3)

又行了数十里,傍晚时分到了真定城外。

着典韦的目光,文非畏缩地待在荀贞前,尽害怕,却始终不提告辞。荀贞心知他的目的,暗叹了气,叫来宣康,吩咐说:“取些钱给文君,当是我等今夜住宿之资。”

八月底,秋收刚过,理不是缺粮的时候,荀贞起初见文非与那亭父面有饥sè,只以为是县中发给的粮少,现下闻文非此言,宁要米粮不要钱,却似竟是已揭不开锅了!

荀贞笑:“文君有什么话想说?请尽讲来。”

宣康应诺,去到边儿,从刚从上取下来的随行所带之粮袋里取了些米粮来,用个小袋盛着,递给了文非。文非千恩万谢,只差跪拜磕了,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一袋米粮,就好像捧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天喜地地告辞回去前院了。

百姓无粮糊,县中缺粮发俸。

宣康转待去取钱,却听到文非说:“贵人临鄙亭,小人岂敢收钱?”神游移,往荀贞等的坐骑边儿上看。

别说寻常的百姓,便是这个叫文非的亭长和那个亭父,名义上算是朝廷的吏员,由县中给发禄,可下却也是俱皆衣衫褴褛,黄瘦羸弱,面带饥sè。听文非说话,有时都听不大清楚,明显是饿得了,中气不足。荀贞摇了摇,负手仰望暮空,心:“‘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起事的初衷是想建立一个太平世界,结果却事与愿违,半年兵灾,百姓越发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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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理准备,荀贞还是大吃一惊。千余民只存不到五百,两不存一。“十室五空”只是个形容词,如果现实真的是这样,只怕谁也接受不来。

。每年八月都要普查一下人。荀贞当年在繁亭和西乡时都过这项工作。现下冀州初定,又适逢八月,更是要普查人了。

荀贞不愿显份,既见城门关闭,便脆又找了一邻近的亭舍住宿了一夜。

亭舍门外两边的墙下不知何时聚集了数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约是邻近县城之故,这亭舍里的亭长、求盗、亭父、亭卒却是齐全,亭长诸人亦不像葛亭亭长文非那样面有饥sè,没有问荀贞求要米粮。荀贞急着去见赵云,次ri天才蒙蒙亮便即起了床,就着亭中的井洗漱过,连饭都没吃,就带着荀攸、辛瑷等人了亭舍。

“米粮?这秋收不是刚过么?怎么……?”

文非愁眉苦脸地说:“秋收是刚过,可压就没有收多少粮上来。黄巾是从二月起开始生的,一到了现在,耽误了chun,县乡又连遭黄巾、盗贼之袭,县中、民家往年存留下来的那也几乎全被抢掠走了,好容易皇甫将军斩杀了张角,黄巾、盗贼纷纷闻风逃遁,我县才得以组织人手收割秋粮,可却也收获寥寥,不怕贵人笑话,小人已饿了两天了。”

从军以来,荀贞为避免扰百姓,除了必须的以外很少城,也很少去乡里,他料到了民间会缺粮,却没料到已经糟糕到这样的程度。他默然了片刻,说:“叔业,去取些米粮。”

八月天气早晚凉,大清早的,晨风一,荀贞穿着衣、披着甲都觉得冰凉,蹲在墙外的这些人却大多衣衫破烂,许多赤脚,有的只穿个破破烂烂的犊鼻短,抱着膀在风中瑟瑟

当晚,荀贞等在葛亭住宿了一夜,次ri一早接着赶往真定。

“倒也不是,有的离乡背井投奔别地的亲眷了,有的被县君召去县里,当了郡兵,有的则是活不下去,卖给了郡中县里的大。”兵灾一起,最苦的是贫苦百姓,本就不果腹,再被黄巾、盗贼,乃至官兵一再掠夺,除了饿死、从贼或从兵,就只有卖求活一途了。

“不到五百?余下的呢?都亡在中了?”

葛亭在洨北岸,渡过洨向西南去,二三十里外便是常山国的国都元氏县,挨着国都的地方已经困苦至此,别的地方可想而知。荀贞心:“每逢大灾年,史书常记‘易’,只希望这人间惨剧不要现得太早。”这天下之得还在后边,黄巾之只是个起,人吃人的惨剧早晚会现,荀贞对此亦无能为力,只能希望这惨剧能现得晚一

“钱,小人是万万不敢收的,贵人若真怜悯小人等,只求赐些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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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初定,大的黄巾虽然没有了,或被歼灭,或者西逃,然而小的盗贼、游寇却还有不少,时常劫伤人,或者没在城池的四周,伺机城抢掠。荀贞等披甲带剑地赶路便是因此,亦因此之故,真定的城门关闭得很早。太尚未下山,城门就早早的关闭了。

刚一亭舍的门,荀贞就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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