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一样？”

“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又自号天公将军，这虽是妄称妄号，但以我看来，此贼也许还真是有些能耐，会两手妖术，我军所以屡战不克，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了他的诅咒。他能诅我军，我军亦能诅他啊！何不请个筮人先算上一卦？再请几个巫祝诅诅他们？”

“啊？”

“将军若是仓促间找不到合适的筮人、巫祝，不瞒将军，吾等中尽有，可以借给将军用之。”

“这……，君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用不上这个。”

辅的这个建议听起来可笑，但在战争中使用巫者於当下来说却是一件寻常可见的事情。前汉与匈作战时，双方都用过巫者“诅军”以求胜利，如太初元年，西伐大宛，汉军就用巫者“以方祠诅匈”，王莽末年，赤眉军中也常有巫者鼓舞，以求神助。辅等是凉州人，地方边鄙，与羌胡杂居，尤信此。

帐中诸将除寥寥数人不屑嗤笑的表情外，余下诸人对辅的提议并无任何嘲笑之意。

皇甫嵩将门，谙兵法，自是不会信这一，敷衍过辅，刚准备转脸再去询问别的将校，蓦然注意到徐荣嘴嗫嚅，似是有话想说，便又回过，笑问：“徐君可有妙策？”

徐荣迟疑片刻，站起，说：“荣以为，邹校尉所言甚是。”

“噢？”

“张角无计，集一州之贼屯聚两城，这是上天赐给我军的大好战机。荣以为，与其纵贼，不如严守。纵贼有两弊，严守有两利。”

“愿闻其详。”

“张角、张梁若弃城走，下曲，与张宝合兵，那么首先，下曲将会很难被攻克，其次，贼势必将大涨，如果他们再从下曲分兵攻掠幽、并，则很可能会挑起边郡羌胡之，更难制之，此纵贼之两弊也，而若严守，一来，如邹校尉所言，吾等可徐徐攻之，分别克之，二则，张角乃黄巾魁首，又是张宝之兄，张宝断然不会舍广宗而去，吾等自也就没有了幽、并之忧，万一张宝捺不住，发兵来援，我军又可围城打援，一举两得，此严守之两利也。”

帐中诸将，徐荣是第一个指如果放张角、张梁城，那么因为南下的路已被皇甫嵩阻断，就很可能会现张角兄弟脆舍弃冀州，攻幽、并的情况，而一旦张角兄弟这么了，朝廷接下来将要面临的也许就不再单只是黄巾的危患，还要再加上羌、乌桓等诸胡的叛了。

他此言一，帐中为之一静。

“这徐荣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会连败曹cāo、孙，难怪会得到董卓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