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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中平元年 36 会师(上)(4/4)

好酒,他七八岁那年,荀衢有次喝醉了,还曾不小心打伤过他的耳朵,因此格较为,外怯内勇。面对文太守,他的这副“恭谨”姿态比荀贞表现得还要“恭谨”。

文太守抚须说:“请说。”

“以攸愚见,当务之急,下最需要的不是议论我军是否该‘城追击’,而是应该广遣哨探,一则打探贼兵败军之动向,二来打探郡中诸县之安危。咱们翟被贼兵整整围了六天六夜,全郡十七县目前的状况如何?究竟被贼兵攻陷了几县?又有几县得以保全?咱们对此是一概不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咱们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如何能‘百战不殆’?待得这一切打探清楚之后,攸以为,再议论下一步的举止不迟。”

文太守沉片刻,问荀贞:“荀椽以为呢?”

“下吏以为,荀攸言之有理。”

“诸卿以为呢?”

久未言声的郭图接:“用兵以持重贵,‘君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目前敌我形势不明,贼兵虽败,人众,我军虽胜,兵少,冒然击,恐将会有不测之忧。荀攸所言乃是正论,下吏以为然。”说到这里,他抬瞧了文太守一,复又续,“……,并且,遣派哨探城,除了可以打探贼兵去向、诸县安危之外,还可以西上去洛,昨夜我军破贼大胜,是为大捷,此事应尽快报与朝廷知晓。顺带,亦可以看看朝廷的援军派来了没有。”

郭图正坐在荀贞的斜对面,荀贞瞧了他一,心说,难怪他刚才闭不言,原来他也是支持固城自守的。

郭图是个聪明人,荀攸、荀贞能猜文太守的心思,他肯定也能,既猜文太守有意“罪立功、将功补过”,想要“趁胜追击”,他当然不肯首唱反调,因此方才闭不言,直等到荀攸发表了意见,这才声附和。

堂上诸人里边,有不懂兵事的,但没有一个是蠢的。荀攸、荀贞、郭图先后发言,把为何不能现在就“城追击”的理讲得清清楚楚,原先持此论者低忖思过后,纷纷改变了观

文太守闭了会儿,睁目往堂外院中看。

此时将近中午,光明亮,晒在院里的树上,初生的叶莹光泽。他端起茶椀,放在嘴边饮,又停了下来,最终有些不甘地说:“既然诸君皆持此议,便依公达之言。”

荀贞、荀攸、郭图猜得很对,他的确是想将功补过,是想趁胜追击的。可是荀攸、郭图说得很有理,在敌我未明的形势下,城确实很可能遭遇失利。一旦失利,便是把一场“大胜”变成了一场“大败”,到的那时,恐怕他就不是下不下廷尉诏狱,而是要掉脑袋了。

他放下茶椀,对主簿王兰说:“王卿,给朝廷的捷报就由你来写罢。”

王兰应诺。

“荀椽,你可持我将令,速去营中选拣武勇的骑卒,城四散打探消息。……,切记,派去洛的一定要明能,万万不可有失!”

荀贞知他意思,晓得他是怕捷报有失,恭敬应诺。

王兰文采不错,提笔就墨,不多时便把捷报写成,呈给文太守看过后,给了荀贞。

荀贞请了虎符将令,告辞堂,亲自去到营中,代文太守传下令去,命诸营选拣善骑能郡卒城打探黄巾败军的去向,并及郡中各县的情况,以及西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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