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力亦远胜寻常寇贼。今赖明府、诸君、将士之力，虽暂解了翟之围，奈何却因贞之罪错，没能擒获波才，被他趁夜遁逃了。波才一日不死，郡中贼患怕就一日难解。”

钟繇话说：“昨夜贼军大败，数万贼兵溃逃，波才混其中，贞之手下兵又少，一时叫他逃走，没能把他抓住，也不算过错。”

文太守刚愎归刚愎，却也不是昏聩之人，了，说：“功曹椽所言甚是，没能抓住波才，不是你的罪错。”

他抬望了望左右。

他们站的位置离城门不远，附近围了不少的百姓，并有许多的郡卒、民夫一队队地往城外去。这些郡卒、民夫是此前没有随荀贞城突袭的，此时奉了上边的命令，城去收拾城外的尸。整个场面糟糟的。

“此地非久谈之所，走，咱们回府细议。”

……

一行人来到太守府，登堂中议事。

首先议的是“善后”。

六天的血战，黄巾军固然损失惨重，守军亦伤亡不少。钟繇征来的民夫亦颇有伤亡。这些都需要抚恤。该医治的医治，该安葬的安葬，该给烧埋钱的给烧埋钱。战前，太守府曾许下赏格，一个贼兵的首级若钱，如今取得了大胜，这些赏钱也该发放下去了。

如此诸项之事，郡朝里的诸曹各负其责，分别指定下负责之人，由他们分办。

其次，再议下一步的举止。

议“善后”的时候，诸人没有什么分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议完了“善后”诸事，堂上陷了争论。

有的人说应该挟昨夜大胜之威，应该选派锐城，趁胜追击，主动寻贼再战，一则捕拿波才，二则彻底消弭贼患。

有人则持反对意见，认为守城六天，郡卒伤亡不小，且将士疲惫，不利再战，而反过来看黄巾军，尽遭了一场大败，但少说也还有几万人，若孤军城，一旦陷贼围，恐怕不但前功尽弃，甚至翟也会再度陷危险。与其如此，不如固城自守，静候朝廷援军。

持前论者有费畅、杜佑等人，持后论者有钟繇、王兰等人。

荀贞、荀攸、戏志才、郭图没有发表意见。

文太守问：“荀椽，堂上诸君或言该趁胜追击，或言应固城自守，静候天兵，卿意如何？”

荀攸没有官，又是荀贞的晚辈，在堂上没有他的座位。他跪坐在荀贞后，探过，低声对荀贞说：“贞之，慎言！”

这要换个旁人，或许会奇怪，这荀攸莫名其妙的说个“慎言”是何意思？

荀贞知他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