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卒想到路上的见闻，荀贞心情很沉重。只凭他，能救下翟么？

他听着后沙沙的脚步声和的的的蹄声，顾盼左右，还好，有荀攸在，有文聘在，有许仲在，有江禽、陈褒在，有三百余宾客、里民在，铁官里还有乐在。他向城中某个方向遥望了一，城里还有戏志才在。

不他为今日准备了多少年，不他是不是有了一个“当世英雄”的念，到底没有经历过战争。昨夜洗城时，他虽也意识到了大战在即，可当时他是在城里，对城外广袤的乡野没有直观的受，今天沿途观看诸乡亭里舍，给了他一个直观的印象，也使得他不再只是从“纸面”上理解战争，而是开始从“实地”理解战争了。想到也许很快就要面对“广袤乡野”的围攻，难免会心神不定。

多年来养成的沉城府帮助了他，随从边的诸人没有一个看他的不安，看到的只是他从容镇定地驱前行。

他了气，清澈冰冷的空气使得肺腑为之一凉。他打了个冷战，笑：“这翟，怎么好像比颍还冷？”

王兰陪笑说：“是，是。翟临山近，所以一下雪就容易冷。”

“这么晚了，府君会不会已经睡了？”

“不会。府君代我，说待君到后，立即请君府相见，他会一直在府里等君。”

作为文太守的心腹，对文太守此前对荀贞的不公平对待，王兰一清二楚，唯恐荀贞负气不肯来，这一路上都陪着小心。好容易把荀贞等人带到郡府外，他为难地看了看三百余步、骑，商量似地说：“府里怕容不下这么多人。要不然，先让他们在府外等候？等见过府君，再找地方安顿他们？”

“好。”荀贞痛快地答应了。

他从上下来，吩咐许仲、江禽、陈褒留在府外约束众，带了小任、程偃，与荀攸、文聘跟着王兰府。

和风雪萧瑟的城中街巷不同，府中灯火通明。

府里府外，到是执兵披甲的吏卒，或站岗，或巡逻。

荀贞等人经过诸曹的曹院时，不少人探外看。这些都是闻听了风声，知太平将要生而不敢归舍、留滞府中的吏员。其中，有认识荀贞的，窃窃私语：“这不是故北督邮么？他怎么来了？”

“我听说，是上午钟功曹谏言府君，召他来的。”

“府君召他来的？”

“是啊。”

“也是，荀君号为‘虎’，勇猛知兵事，任繁亭长时就带着乡民剿灭过一悍盗。今若平，非他不可。”

“府君召他来倒不是因为他曾剿灭过悍盗，而是因为他前些天上言府君，请捕波才、波连。”

“有这回事儿？”

“是啊，可惜府君没有听从。今太平果然谋反，足见其先见之明。府君当然立刻召他府。……，唉，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什么叫“居然真的来了”？这个小吏是在暗指文太守刻薄对待二荀之事。看着荀贞大步经过，他脸上一副敬佩神。

……

王兰前引，荀贞随后，荀攸、文聘、小任、程偃再后，六人来到正堂。

小任、程偃留在堂外，荀贞等在堂外脱掉鞋，抖掉上的积雪，迈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