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忌，大声说：“今刺虎者，翟平里霍泽是也！”咬牙怒视荀贞，啐了，骂，“今晚事败，我死不足惜，只恨没能杀了你，不能报家主之恩。”

说来他也憋屈，来刺杀荀贞，却没想到刚前院就被一群轻侠围住。要是早知荀贞家里住了这么多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单独一人前来。住他的轻侠提剑把他刺死。

荀衢嘿然，说：“你两个的一场好戏！”

荀攸笑：“此人受重创，尚不忘行刺贞之，乃是亡命之徒。正面盘问他，怕是问不什么来，也只有行此旁敲侧击之计。只要诈他的姓名，别的也就好查了。”

他和荀贞的这一番对话全是在戏。正如他所说，这黑衣人悍不畏死，就算擒下了他，估计也什么都问不，想找线索，只有行此“诈计”。

听了他的话，围观的族人、轻侠方才恍然大悟。

荀贞心：“公达聪明过人，三言两语就骗了这刺客的姓名，难怪十三岁就能辨识人。”

荀攸几句话就骗了刺客的姓名，看似简单，实则不易。要非他擅察言观、揣人心，绝不会这般轻易。唯其擅察言观，方能知这刺客的脾；唯其能揣人心，方可针对这刺客的脾对症下药。

荀贞又想：“公达用聂政故事骗刺客姓名，与我在繁亭时用古游侠故事折服素有些类似，只是难度要大多了。”他当时考虑了长时间才决定用古游侠故事来折服素，而今夜，荀攸只在片刻间就定下计策。别的不说，只“捷才”这方面，荀攸就远胜於他。

他了两人，吩咐说：“明早去翟平里打探此人底细，查一查他是受谁人指派来的。”

程偃在墙下问：“他说他叫霍泽？”

“对。……，怎么，你知他？”

“小人随君在翟时，听过这个名字。”

“噢？”

“似乎是波连门下的宾客。”

“波连？”

荀贞吃了一惊，居然是波连门下的宾客？这么说，他是受波连的指使而来了？波连自与波才失踪后，一直藏不，为何忽然指使刺客来刺杀自己？他面大变。荀攸、荀衢、荀祈等人面亦同时大变。诸人视线相对，院门一人脱而：“太平要举事了！”

说话的是荀彧。他来的晚，才过来，刚好听到荀贞与程偃的问答。

族人有反应迟钝的，问：“文若，此话怎讲？”

“波连与贞之没有私仇，今夜忽遣人行刺，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因惧贞之威名，故在举事前先将‘大患’除去。‘荀家虎，惠下讨’，贞之，你的威名令反贼也惧啊！”

院内院外，众人被这个消息惊住，火光晃动，鸦雀无声，目光齐齐落在荀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