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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西乡蔷夫 16 虎狼之威上(3/3)

气一袭来,堂上闷不堪,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宣康提起笔,又轻轻地放案上,发了一声低微的声响。听国叕耳中,却如惊天霹雳,他手上一松,公牒掉落地上,急忙又俯捡起,:“这,这,……。”

荀贞咳嗽了声,对守门的许仲:“君卿,去把那些东西取来。”

许仲应诺,带了两个人,去官寺外,很快转回,每人的手上多提了四五个血模糊的东西。躲墙角的吏员们见了,惊骇失声。许仲等人登堂上,把那些东西丢到国叕的面前。国叕拿去,再也撑不酥脚,骨颤惊,跪坐不,地,那些分明是一个个的首级颅!有的闭,有的睁,皆血污满面,恐怖狰狞,骇人之极。

“这其中有一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

许仲从人堆里找了一个,提着发髻,拎到国叕前。国叕坐地上,闭双,不敢。可怜他一个风雅名士,知山知人,谈天谈地谈风情,又何曾见过这等可怕的场景?荀贞也不迫他,自往下,:“便是解里丁邯。我奉府君之命,顺路拿他,谁知他竟敢负隅顽抗,被我当场格杀,并及他家中那些敢反抗的宗族、宾客,总计一十二人。人全这里了。……,另外三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你的主簿沈容肯定认识,就是他派去监视我的那三个县恶少年。”

国叕亡魂丧胆,脸无人,闭着,喃喃:“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荀贞转顾,和坐边的戏志才换了下视线。

戏志才微微一笑。荀贞心:“事将成矣!”收回视线,盯着国叕,叱:“足下黑绶铜印,六百石县长!今与椽督邮相坐对话,却地,双不睁,是何意思?”

国叕用两手地,勉,睁开了

荀贞跽坐,往前倾,剑柄,直视他,:“君自至县,贪污狼藉,所得不义财至数千万,死罪。府君令我考案,念君儒,又恐负举者,不忍揭示众,故密以手书相晓,君自图退。孔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今若还印绶去,或可展眉於后;不去,君所贪之钱适足以葬君也。”他坐回,后,“言於此,请足下熟思之。”

国叕颤声:“若、若还印绶去?”

“府君念足下儒衣冠,举主又是名公,不忍对足下加以刑戮。你若肯自去,可饶你一死。”

国叕自以为没有路了,骤闻只要肯辞官,还可免一死,如同还魂了也似,力气陡,又怕这个机会稍纵即逝,急起腰,一叠声地叫:“下愿还印绶,愿还印绶!”

宣康拿起放案几上的纸和笔,给他送过去,:“既然愿还印绶,可自书己罪,自辞己官,奏府君。”奏者,下级给上级的上奏公文是也。国叕前没有案几,他抓起纸笔,顾不上换地方,撅起,趴地上就写了起来。待写完,宣康呈给荀贞。

荀贞略了,吩咐宣康收,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对他:“足下国中有很多的名士、贤士,如许将、黄叔度,皆天下之杰士也。足下今虽挫,可是如果归家后,能够痛改前非,磨砺名节,激厉奋发,则再展眉之日不远。孟曰:‘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即此谓也。良药苦,良言逆耳,足下请自思之。”

“是,是。下一定痛改前非,一定磨砺名节。”国叕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首级,提醒自己不要去,摘下冠带,取下印绶,恭恭敬敬地放到荀贞的座前,,“印绶谨还督邮,下这就归家。”

戏志才开:“你准备怎么回去?”

荀贞堂内后不就掌握了谈话的节奏,没给国叕问戏志才等人姓名的空。国叕到现还不知戏志才等人是谁,但与沈容一样,也猜了他们必是荀贞的心腹亲信,因此戏志才虽是白衣,不是官,问的这个问题也甚是奇怪,他仍然恭敬地答:“下有辎车数辆,准备乘车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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