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

“妖言？图谶、祝诅上？杀不辜一家三人？”

胡/平抹了把鼻涕，伸手往后指，颤声说：“墙角！墙角！”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笑声传后院，在夜中传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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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必定知他家的底细了？”

许仲、杜买等人听到了他的叫声，也都转回来了，站在陈褒的后，闻言，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杜买说：“这无胆竖不会是把武贵当成鬼了吧？”

他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逃，一边惊慌失措地叫：“是什么？是什么？……，哪里来的？哪里来的？……，许君、许君！你们要问什么？快回来，快回来！我什么都说！”

许仲、杜买本来商量，这胡/平乃是第三家的得力将，怕不是个弱茬儿，要想掰开他的嘴，让他诬告第三氏，恐怕不容易，少不了严刑拷打，俱都提足了劲儿，好了攻的准备，却是没有想到，一个武贵就把这个麻烦解决了。两个人既觉得好笑，又都登时如释重负，暗暗松了一气。

“我听说第三氏常有妖言，并经常假托神怪，以图谶蛊惑人心，祝诅上，且有杀不辜一家三人等诸般不的恶罪，你给我一一讲来。”

胡/平莫名其妙：“武、武贵？”

许仲往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偏着看了看地上的胡/平，心：“打铁趁。”对杜买、陈褒说：“既然胡/平什么都愿说，今儿晚上也不必再冻他了。阿褒，把他带去外堂，咱们连夜审问。”又对江禽、家兄弟等人说，“你们这两天就别回去了，都住在舍中，以防万一。”江禽诸人刀，大声应诺。

——这武贵自被关犴狱后，到现在没得释放。荀贞走得急，把他给忘了。杜买接任亭长后，倒是想过把他给放了，但一直不得闲去请示荀贞，因此拖延至今。这大冷的天，想起来了，就丢给武贵半拉饼，忘了也就算了，搞的武贵现在是勉吊住一气，奄奄一息了，也所以，胡/平摸他的时候，他只有力气动弹一下，哼唧一声，没料到胡/平这胆小的，竟就把他当成是鬼怪了。

将胡/平带堂中后，照荀贞的吩咐，杜买什么都没问，直接开就问：“你在第三家多少年了？”

陈褒笑：“这武贵倒是荀君的福将，先是给荀君报告了一件大案，虽然没能因此获功，但却也让咱们预先有了提防；继而又吓住了这胡/平，还没等咱们动刑，就什么都肯说了。”——他中说的这个“大案”，指的是早先武贵为了保命，曾告诉荀贞说翟黄氏想要劫北来商，最后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过没有发生在本地，黄氏将劫案的地改到了外地。

“是。”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月透来。胡/平扑过去，也不是谁，抱住了开门之人的脚，涕泪满面，叫：“这狱中有鬼！这狱中有鬼！求你了，把我放去，我什么都说！”听到一阵轻笑，模糊着抬看去，见是陈褒。陈褒低着，瞧着他，笑：“哪里来的鬼？”

条似的，途中因为室内黑暗，看不到东西，接连摔了两个跟斗。

如果说胡/平此前只是惧怕个人的安危，但对荀贞到底想什么还不太清楚的话，那么，在听了杜买这句话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荀贞的用意，彻底地面如土了。——荀贞不是想杀一两个人为自己报仇，而分明是想将整个的第三氏全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