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嘴里残留的还有味，一边往外“呸”，一边冲着苏汇摇手，说：“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这东西也太苦了。呸、呸！……，荀君你怎么喝的惯的？”

十几个人，酒不能少。宴请诸位里长不是荀贞临时的决定，昨天就决定了的，说酒应该早就买好，但昨天邻近几个亭都没有集市，今天东乡亭有个“集”，所以放到今儿个去买。

一路上疾驰，赶慢赶，总算在集市关闭前赶到了东乡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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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陶醉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开，见诸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由尴尬一笑，说：“我没有别的嗜好，独好此。……，实不相瞒，此得来殊为不易，南边行商来咱们这儿的本就不多，带此来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些茶叶，……，荼叶，还是半年前买来的，一直不舍得用，忍无可忍时才喝一。算起来，也有好多天没喝过了，所以一时失态，诸位莫要笑话。”

……

买好了酒、菜，两人不停蹄又赶回亭舍。来往上，两次路过了冯家的庄，荀贞看也没

几个里长都：“怎敢劳烦荀君亲去！”

敬老里的里长左被他的陶醉引住了，将木椀递过去，说：“给俺也来。”等荀贞帮他冲好，急不可耐地端到嘴边，满满地喝了一，方才，还没下咽，“扑”的一声，全吐了去。临他坐的是苏汇，躲避不及，被他吐了半个袖。

苏汇将袖上的茶掉，悻悻然地落座，说：“荀君既好此，何不遣人去蜀、荆楚购买？”

当时茶叶的制作过程没有后来细，二来，放的时间也太长了，半年前买来的，再加上商人运输，至少有大半年了，枯黄萎缩，与其说能“提神醒脑”，不如说是毒药，信的人怕是反而会多些。

左快，尽吃了一嘴的苦，依然很敬佩地说：“荀君不愧名门弟，与俺们乡野俗人不同，看的书多，懂的东西多。”

众人哈哈大笑，荀贞亦是莞尔。

他知足地说：“茶饼虽无，能有此也足能解我之渴了！”

荀贞钱，沽了两瓮好酒，见有卖萝卜和莲藕的，分别买了。萝卜刚刚上市，清脆甘甜，正是好吃的时候。莲藕也是刚上市不久，都是时令鲜蔬。

只能说左不识字。他要是读书多，识字多，在听到“荼”这个字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此必然很苦。“荼”，苦菜之名。

虽有左、苏汇的曲，虽然诸人享受不了此，但通过荀贞的表现，他们都看来“茶叶”必是荀贞的心之，自己都不舍得多喝，今天却肯拿来招待他们，都颇是动。动之余，又被荀贞适才云天雾地的一番引经据典“震撼”，暗自敬畏。

苏汇蹦起：“你！”

荀贞初饮此茶时也觉得很苦。他说：“我听那卖荼的商人说，蜀、荆楚间有一饼茶。成饼状，敲开煮沸饮用，或许味会更好。只可惜一直没有碰见卖饼茶的人啊。”

荀贞也不勉，自往木椀中放了一些，看了看，又嫌放多了，再拈来大半，将汤倒，晃了两晃，凑到鼻前闻了闻，闭起，地了气，十分陶醉的模样。

以他的推测，蜀、荆楚间的这饼茶应该和后世的饼茶相仿，如果能买来一些，绝对比手上这些制滥造的散茶好喝得多。蜀、荆楚的饮茶习俗，在煎茶时还会放椒等，以增香味。他前世的时候好喝茶，不过没什么讲究，喝得也都是散茶，没这个喝法儿喝过。穿越到这个时代，茶叶成了稀罕，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对这煎茶日思夜想。

荀贞也想，可他哪儿有那么多闲钱呢？派人去蜀、荆楚，路途遥远，只路上的开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也许在苏汇等人的中，他名满天下的荀氏，家中肯定不缺钱用，但荀贞自家人知自家事，世将临，便算有钱也该用在刀刃上，怎能因腹之，就置己的安危不顾？

荀贞起，笑：“你们来我亭舍，我便是地主。尽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请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放到今儿去买，还能表现一下姿态，让里长们亲看着他亲自去买，摆足了“礼贤下士”的样。

苏汇说：“荀君的盛情实令我等激。以后有何差遣，尽言之！”

宾主尽的谈笑了一会儿。荀贞说：“舍中无酒，诸位暂请稍坐，我去买些来，以备晚上饮用。”

他叫杜买先陪着诸人说话，叫来陈褒，两人牵舍，往南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