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大怒啊！”

荀贞不以为意，正气凛然、慷慨激昂地说：“《秋》之义，不报仇，非也。今岂能因国法而灭秋、杀孝？我宁受县君的怒火，也不愿不仁不义，为天下杀一奇士。”

陈褒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对他的决定很赞成，说：“是啊。许君来而复走，只要咱们不说，谁会知？”问程偃、黄忠等人，“你们说是不是？”

黄忠、繁家兄弟久在本亭，对许仲了解颇，知他虽看起来瘦小，实际悍勇异常，要没有兵在手，倒是不惧，但是荀贞已将环首刀还给了他，如再动手，怕真难免落一个“血溅五步”的下场，谁也不想就此丧命，如今能留住许母在亭舍中已是心满意足，皆：“阿褒所言甚是。荀君，你放心，我等必守如瓶。今夜之事，半个字不会外传。”

诸人都保证了，许仲还是不肯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荀贞略微一想，知了他的担忧，说：“许君，你母亲在我这里，你尽放心，断然不会受到半辛苦。”

“阿母系亭中，我却逃亡在外。此非人所为。荀君，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走。”

他竟是执意投案。

荀贞怎肯看他赴死？娓娓劝：“你犯下的是贼杀重罪，如果投案，必然一死。你死了，谁来孝顺你的母亲？幼节年纪尚小，不及弱冠，你将阿母托付给他，能放下心么？”

“这，……。”

“当今天宽仁，自建宁以来，几乎年年大赦，明年应也不会例外。如果赶上允许赎买的话，你的罪行虽重，也不是不能赎买。要不这样，如今已是九月，你再等一等，等到明年夏天，看看天有无诏书允许赎死。如果没有，你再来投案，如何？”

有时候，朝廷会下诏书，允许天下罪犯、亡命用钱、谷、缣等，或购买爵位来赎罪。小到“赎耐”，大到“赎死”，都是可以的。

这是两全其的好事，许母涕：“荀郎都这么说了，你还站着什么！”

荀贞说的有理。

如果许母在亭中过得很不好，受到了待，许仲拼得一死也会把她救，如救不，他也会甘愿投案自首。但现下，许母过得很好，又有许季随侍在侧，似乎确实也没有必要执意自投死路了。朝廷的大赦不在天就在夏天，完全可以再等几个月，看看情况再决定。

许仲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像他刚才一听他母亲说荀贞“侍其如母”、不愿荀贞获罪，就立刻二话不说地从劫人改为自首一样，现下听了荀贞的劝说，觉得有理，便走回许母前，重新跪拜在地，叩首请罪，说：“因为孩儿的缘故，连累母亲受此大难。孩儿本投案，以换母亲归家，……。”

许母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知俺十月怀胎，将你养大。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寻死么？你不要再说了，快走、快走！”把他扶起，握住他的手，泪相对，又，“千万、千万，毋要忘了荀郎的恩德！”

“扑通”、“扑通”接连三四声闷响，打断了母说话。诸人吃了一惊，睁望去，又有三四个人了院内，皆短衣打扮，手执长刀，一个还拿着弓弩。

……

繁家兄弟唬了一，从院门边开，背靠墙，“噌”的一声将刀横在前。繁谭叫：“何人如此胆大？夜犯亭舍！”

院中站了这么多人，也乎来人的意料。来人中一人飞快地将院中扫了一遍，说：“不要惊吓住了老夫人！”奔到许仲前，叫，“许郎，咱们的人都来了，尽在院外。”

另外那三个人执刀、拿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