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俺来。”

黄忠小声问：“怎么了？”

“客人见了袁君留的字，可能有话想问。”

……

后院还是那个后院，觉截然不同。

荀贞、许母、许季住时，院中较为冷清。而如今，还没院门，门就站了两个带刀的武士。院内，大榆树下或坐或站，又有三四个随从。两边的屋舍都起了灯，并在院中起了火把，亮堂堂的。靠墙的井，两个大正取。北边最里边那屋外立了两个俊俏小婢。

本来屋里地面，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毯。在门，锦衣指令荀贞两个脱下鞋，领他们内。毯泽绚丽，柔和，踩在上边一声音没有。

与荀贞他们只能用薪烛取光不同，这周家用的乃是灯油。屋内低低放了好几个青铜灯架，一个灯架上多的十几盏灯，小的也有四五盏，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也似。

黑衣男负手立在西，看墙上的字。年轻少妇、也即他的妻不见人影，可能是在卧室里；那个大婢跪坐在案几边，正在研磨。

繁尚对这大婢念念不忘，初见时，荀贞并没怎么细看，此时不禁多看了几，——因她换了件衣服。

她原先穿的是袍，此时换上襦裙，紫襦到腰，黄裙曳地，腰间束了绢条，两端丝带下垂，襦裙的质料很轻薄，贴在她的上，前耸，浑圆，跪坐在下的一双足没穿足衣，有两脚趾在裙的外边，如珍珠柔腻，颇是诱人。

她比那年轻少妇大上几岁，可能二十四五，一妆扮素而不艳，贴合，成熟诱人。

黑衣男转过，面对荀贞、黄忠，上下瞧了两，问荀贞：“你便是亭长么？”刚才已见过面了，他却又问一遍，也不知是刚才没记住，还是本就没记，想来后者的可能大。

“是。”

“这幅字可是袁威写的？”

自听过黄忠的介绍后，荀贞特地来看过这幅字，落款是“袁奋”，袁威应该是他的字，答：“是。”

“你认得字么？”

“认得几个。”

“他写的什么？”

荀贞对着墙上的字，念：“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何意？”

“乘着骏驰骋，我给你引导路。”

两人年岁相仿，但那男在上，荀贞温文谦逊，一问一答，竟好似师生对话。

听荀贞对答如，那黑衣男有意外的样，又看了他一，，说：“想不到一个小小亭长，也知此句意思。”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句话和那持矛骑说的几乎一样。

“颍川能与我汝南齐名，并为天下名郡，果有几分理。”黑衣男联系到颍川，发了句慨，接着面一变，说，“你既识得此句，当知此句自《离》。”冷笑一声，“袁威空自名门世家，汝南袁氏，却连前的世都看不清楚，可怜可叹！”

他伸手，：“拿笔来。”

那貌婢女忙将笔拿起，捧了砚台，起伺候。他抓住笔，转回，便在袁奋写的字边儿上，也写了一句：“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袁奋写的是隶书，蚕燕尾，古朴厚重；他写的则是行书，淡相、疏密得，如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