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抬看着从让和孙光宪，这两个人还站着，梁震并没有让他们，却让继冲坐了。王婉容很自然地站在了继冲的后。封氏已经退到一边去了。

“不如何走，荆南不能留。”

“川中，享乐之地，我生在那里，怎么会不知。王建、孟知祥前后蜀国，前车之鉴也。人生有忧患死于安乐。国家也是如此。第二不可外逃海。”

从让和孙光宪都沉默不语，因为这也是他们担心的。

孙光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梁震磕。

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年龄都很短，五十来岁就死去的人占绝大多数。盛唐的时候，这个年纪开会稍微大一些，但是也不过六十岁。所以才有人生七十古来稀的俗语。梁震确实算是寿的了。

“所以必背依中国，不今后中国谁为主，必厚结之。”

“主上如今所行之策，对北汉颇为依重。南平未来该如何走？”孙光宪问。

“老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从让低声问，他知梁震时间不多了，所以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儿女私情上面。

“现在怕是不行，但是过些日就可以了。”继冲。

“百世之功必累世积之，如今王气不在荆南。二十年后，或可有变化。”

“外公，我知的。爹不会欺负我娘的。”继冲使劲。

“神仙之，尽皆虚妄，岂有国家外逃海有生还之理。理与蜀中一样，且更加不堪。蜀中尚有余志，海曰避世了。”

“方向我不知，但是第一，不能蜀。”梁震竟然全无病态，对答如，没有半迟疑。

“主上意于击契丹，契丹之，荆南之弱，恐不能胜任。”

“老大人，如今主上削世家豪族土司寺院，将婢仆人僧人还籍，令婚，以丁分田，初步算下来恐怕已经要超过七万了。”孙光宪连忙。

梁震接过书：“好纸啊，不知这书百姓是否买得起。”

“主上不可为中国之主吗？”

“立国，人为本。这些年你们应该知了。武信王从北方来，步三军裕万，百姓却不足两万。两要养一兵。武信王不得已劫掠为计，兵然不可持久。久之则衰。文献王向各国称臣，养民也。今人已经过五万。荆南到现在仍然是你们这些老人撑着，就因为人少，人才也少。武信王和文献王立国艰难，没有时间教化。”

“儿格外柔内刚，所以到时候还请两位多多维护。冲儿，你到时候，要多规劝你爹娘。”

死是为贼，我不想为贼。”

梁震笑：“我只想看看你们，看看继冲，保和儿就不要打扰他们。等我死了他们回来在我的坟前烧一些纸钱就行了。继冲，听说你们印了仙书，带了没有？”

“好好。”梁震。“保，常人之资，但是好在踏实，可以守成之主。有儿在，保不会有事。我担心的是儿，儿从小没有受过委屈，保对她有加，所以她容不下保边有其他人。可以同患难，但是未必能够同富贵。如果儿一走，保能够到什么程度，很难预料。”

“为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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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结婚早的缘故，王婉容十四岁，王怀义就怕她嫁不去了，一般十五六岁的女孩都已经抱着孩。所以孙光宪不过四十九岁，最大的孙女孙慧已经七岁了。

王婉蓉连忙：“老大人，小公还没睡醒就被我抱过来了，所以他没带。我倒是带了一本，不过是曲谱，是新印刷的。”王婉蓉把一本白净如玉的书递给梁震。

“你也不小了，孙孙女都好几个，还儿女态，不怕人笑话。”

“老大人知遇之恩，扶持之意，不敢忘。”

“如不击契丹，南平可有发展的方向？”

孙光宪二十五岁，在陵州当判官，是梁震发现了他，并把他推荐给了武信王，才有了今天。

梁震：“印书，办蒙学，这是好事，不要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