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千骨焦急万分地捧着糖宝，就见它的茧已经石化，如壳，上面的裂持续扩大，然后啪的一声碎裂开来。而糖宝背上刚长的一小翅，渐渐又缩了回去

。恢复成以前的模样。虽然上添了几伤痕，但它微微颤动着，竟然睁开了睛。

“糖宝！”

“骨娘亲。”糖宝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千骨几乎要泪盈眶。

因为她的错，糖宝渡劫失败率，不过万幸的是，它还没有死。

只是她的糖宝，再也没办法变成蝴蝶了。千骨绝望地抬，看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已经变成了青紫。一面摇，一面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

无垢也眉缩，低沉默了片刻，抬从腰间一把光剑来。

“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命大。”

千骨重伤到几乎已经不能站立了，只是嘴里念念有词的，浑一直在颤抖。

无垢举起了剑，就在这时，天边一白影飞来，挡在了千骨面前，同样举剑迎击，将无垢弹开老远。

无垢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之人，“你怎么会来？”

他的气场早就覆盖了整座终南山，连走都不能，更不可能有人观察得到。

“为何要杀我徒儿？”

白画看着前重伤的千骨还有渡劫失败的糖宝，微微眯起双，竟不自觉闪过怒火。

“你说为何？”

白画不由沉默。

“你已经走火了，无垢。”

若不是他跟霰雪仙行到半途，突然醒悟了一切，千骨岂不是就这样被他害死？

“我自认每一步都在算计之内，告诉我，是哪里了破绽？”

白画轻轻摇，“破绽不在你，而在檀梵。”

“檀梵？”

“我突然想起他托我给你送了一颗药，从气味辨来那颗药不过两成分，当归，还有何首乌。我当时虽疑惑却并未多想，之后将一切串联，才反应过来檀梵早就悉了一切。只是他一向意气用事，你对他而言，显然比你杀害的那些人更加重要，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以他的方式在奉劝你——回是岸。”

无垢大笑起来，满嘲讽。

“回？我哪里错了，这个仙界如此污秽不堪，我只是在行清理！”

白画摇，“你只是无法遏制内心的愤怒，想要报仇发罢了。”

无垢垂眸不语，表情微微扭曲。

他永运忘不了当时自己对云牙说了怎样的冷厉绝情的话，完全绝望的云牙，又遇到那样一群仙界的败类，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痛苦的心情死去的？无垢每次想到这，都几乎是心如刀绞，恨不得将那些人通通杀光。

“呵呵，画，我知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看来今天，是杀不了你的徒儿了。那么最后的惩罚，只能施与妄动凡心的我自己。”

无垢突然上前一步，握住白画的手，然后就着他手上的剑穿通了自己的。

“无垢！”白画扶住他。

无垢凑到白画的耳边，轻笑呢喃：

“我之所以避云牙如蛇蝎，因为他是我的婆娑劫。越是想躲越躲不开，到最后，她还是像噩梦一样缠着我，毁了我。我是没有选择，迫不得已。可是画，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早从第一天与她相见，你就知，这个孩，她就是你此生的婆娑劫。你不但把她带在边，还收她为徒？呵呵，我是该笑你傻呢，还是太过猖狂自负？画，杀了她！否则你最后的下场，只会比我的今天，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白画愣住，不由得松开双手。无垢失去扶持，脚一，倒在地，慢慢闭上了睛。

许久，白画才回过神来，手上发微光，轻抚而过，无垢的在光芒中，化作轻风消失不见。

当年为了救紫熏，东华与檀梵不惜向他跪地相求，可无垢只说了四个字——罪有应得。或许在他看来，作为仙，妄动凡心就是大错特错，何况是行了如此多不义之事。他的心太傲太净，所以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仙界。归到底，这才是他的婆娑劫。

白画走向千骨，见她依然在失神颤抖中。

“小骨，已经没事了小骨，糖宝也没事！”

白画从未见过千骨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担心地微微皱起眉，正要给她疗伤。千骨却突然搂住他的脖，狠狠地抱住他，脸也相贴。

白画有些窘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低声安。

千骨却依旧抱着他不肯放开，白画只得一手将依旧昏昏沉沉的糖宝收袖中，一手将千骨抱在怀里，站起来，向天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