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

千骨轻叹一气，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你杀了我吧。”

万籁寂静。

黑衣人终于开，声音空灵得不像人声。

“你知我是谁？”

千骨不由苦笑，“我本是无论如何也猜不的，只是，你一心想要杀我，却救了糖宝。”

对方了，“你从来不肯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这次却为何不反抗？”

千骨脸苍白，像是瞬间被走了所有的力量与生气。

“世上任何人杀我，我或许都会不愿，不甘，但只有你，我知，你要杀我，我必然是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

“我不想知，更不敢……知。”

“其实，我本不愿亲自动手杀你。”

“所以你利用无垢上仙，想借他的手惩戒我？可是他杀的人都是他认为有罪的人。你呢？你有很多方法让我死，却要让他杀我，难你内心也认为，我喜师傅是错的，是有罪的吗？”

对方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没有错！可这是一切错误的开始！千骨，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一切才会结束！”

千骨抬起来直直的望着那人。

“我可以死，只是，临死前让我看看你好吗？让我看看你的样！”

那人退了一步。

千骨苦笑，“好吧，不用说什么了。杀了我吧。”

那人举起了右手，然而却是颤抖得厉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怕吗？”

“不怕！”千骨又抬起来看着那人，“那你呢，你怕吗？”

那人微微一声苦笑，“怕，我很怕。”

千骨见那人颤抖得几乎无法自持。终于，仿佛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人轻叹了一气，放下了手。

“你走吧。”

千骨不可置信地抬看着对方，“你不杀我了？”

对方久久沉默。

“那你怎么办呢？”

“快走！”那人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促。

千骨只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转就跑，她不知她能跑到哪里去，只知必须离那人越远越好。

那人静静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我虽不杀你，但是这段段记忆我必须拿走！”

一银光直击向千骨的脑后，她往前扑倒下去，忍不住大叫一声，惊吓间，再一睁，已是天亮。

白画正站在床边看着她。

“小骨，没事吧？”

千骨疑惑地看着白画，“师父？”

“骨娘亲，糖宝再也不能变成蝴蝶了！”糖宝吧嗒一下贴在她脸上，抱着他的鼻哇哇大哭。

千骨难过地捧着它亲了又亲，“没关系的，糖宝以后好好修炼，等过了天劫，就能变成人了！”

“真的吗？呜呜呜！”

“真的，不信你问师父。”

见白画也，糖宝这才放下心来。

千骨见到一旁收拾好的包袱，奇怪：“师父，咱们要到那里去啊？”

白画微微皱眉，“你昨日说想回长留山。”

千骨使劲挠，“可是师父，小骨还没玩够呢！师父还答应过要陪小骨回家村拜祭爹娘。师父，咱们吃一再回去吧！”

白画见她恢复如常，表情微松，轻轻，虽然有些疑虑却也不愿再去思了。

师徒二人共乘一云，告别云隐，离开茅山去往别游历，糖宝也不再嗜睡，趴在千骨上各唠叨。

看着一一矮相依的影渐渐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间，黑衣人久久矗立不动。

“对不起——我还是下不了手，下不了手，亲手杀掉我自己。”

那人扯下了面纱，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却竟然是已变成妖神的千骨。

成为妖神之后，她殚竭虑，一心只想要复活糖宝。可是直到决战前夕，她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一切只是他的妄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