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抬起来的手，又放了回去。

他低声：“我混，我不是人！我就是……几杯酒下肚，让那帮混给架起来，我就不是我了，我……李总，您……您……”

吭吭哧哧了两个“您”，但下面一句，连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说。

打我两下？骂我几句？

或者……您别生气？

太幼稚了！

李谦沉默不言，平静以对。

足足半分钟，冯必成的肩膀突然就垮下来，“我……我对不起您的重视和栽培，我他妈明明已经跌过一跤了，可还是……我知错了，我知，我这个人在您心里，估计都已经烂了！”

“其实刚才看见您站在那儿的时候，第一时间，我一下就醒了，醒的不是酒，是我这个人！我忽然发现，其实您要是不给我机会，我还是什么都不是！”

“可就算这样，我居然还是觉得自己了不起、的！我……您要怎么发落我，我都认了！我这个人……就是他妈的渣滓！我本就不上您的重视！”

“您要是觉得我还有可以一用的地方，您就留下我，我在公司什么都成，这样的话，我心里还能好受儿！您要是觉得我这个人已经烂得无可救药了，那我待会儿回去就写辞职报告，我……我没脸再见你！”

程素瓶脸上似笑非笑，一会儿看看李谦，一会儿看看冯必成。

听着听着，她慢慢地想起来了，这人是冯玉民的儿其实此前见过好几次面的，只不过没有说过什么话，所以几乎没有多少印象。

等到他这么一大段话说完了，程素瓶扭看着李谦。

李谦一副面无表情的样，了，问：“说完了？”

冯必成连都没敢抬，只是了。

李谦“嗯”了一声，停了一会儿，缓缓地开：“这件事要是传去，对你影响会不太好，所以，待会儿回去，记得叮嘱你那位朋友，嘴严一。至于我这边，就我跟程师知，我不会告诉齐总，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消息是肯定不会从我们这边传去的！”

冯必成闻言，一脸震惊地抬起来看着李谦。

程素瓶也是一脸讶然地看着他，心说：说好的发脾气呢？这就是发脾气？

此时，李谦仍是一脸平静，继续：“你这个人，就目前来看，的确很烂！甚至我以后也不想跟你打任何！不想跟你多说哪怕一句话！因为你连人最起码的恩之心和谦卑之心都没有！”

“但是，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当年因为《新白娘传奇》的事情，你父亲受了牵累，我一直想把这个人情还上，想给戏，也想给钱，但你父亲一直婉拒，一直到我恩师的生日，他把你带了去，然后，过了后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说希望我能带一带你，给你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我答应了！”

“我……”

冯必成试图开说些什么，但李谦摆了摆手，仍是一脸平静。

“你不必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