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手指着不远那家老江馄饨，说：“我上学那会儿，这家老江馄饨就在了，那时候穷啊，大家都穷，觉得他这馄饨卖的死贵死贵的！不过还是忍不住，馋哪！就攒钱！算着，每天得少三烟，攒个十天左右，才能攒够一碗馄饨钱！那时候，这条街上吃饭的地方还很少，因为那年的学生，确实都穷，哪像现在，你看这一条街，几乎变成小吃街了。”

李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皱皱眉，：“虽然我不愿意搅了您的兴致，不过，那家老江馄饨的碑不怎么样，最近生意也一直不好，估计快倒闭了。”

冯玉民闻言“哈”地笑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李谦，缓缓：“这一趟回来之前，我们剧组又了两场试镜会，原来的两个演员，实在是不符合要求，只能换人了。不过试镜会的结果，也不是太让人满意。”

李谦耸耸肩，一个聆听的姿势。

其实嘛，打从冯玉民一现，李谦就知，自己这是又被惦记上了。

而这个时候冯玉民倒是不急不躁，继续慢悠悠地说：“最主要的是孙策，国内年轻这一拨的男演员，相貌材挑的，很多，演技好的，也不少，但是在他们上，我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觉，顺天府京剧院的几个年轻武生，我们也试镜了，也不行。别的都可以后期调整，他们不会演，我们的执行导演甚至可以手把手教戏，可问题是，这是三国，这戏，演技搁一边，首先形象得能对的上号才行。”

“咱们就说孙策，别看这个角在这戏里，前后加一起估计也没几集的戏份，但就这么一个角，江东小霸王啊，每个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对这个名字，对他过的那些事情，耳熟能详，对他这么个人的形象，也早都有了自己的想象……所以，这些角是早都人心的，要是形象都对不上。那肯定是怎么演观众都觉得不对劲！”

说话间，他从袋里掏烟和打火机，自己一，抬看见李谦。就把烟递过去，中：“来一不？”李谦赶摆摆手，笑着说：“戒了。”

这一个“戒了”，反倒听得冯玉民有愣。

突然觉得有老气横秋。

不过他笑笑，收回烟盒。自己着了两，又继续：“这个人形象问题，更大程度上，其实是天生的。现在的化妆技术，已经越来越发达，但把人往丑了化往老了化，容易，把人往漂亮了化，也不是完全不行，化过妆。肯定能更漂亮，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化妆不来的，比如说，年轻，朝气，再比如说，英武，霸气。”

李谦，旋即突然话。“冯老师，我记得您还是我们学院的来着，您都是什么时候开课？到时候您开课了能不能打个招呼？我一定过去旁听！”

冯玉民闻言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