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说好听。

这时恰好有几个女孩骑车从山坡下过，五个女孩，三辆自行车，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听见山坡上传过来的没听过的新鲜曲，就在李谦的越野车旁边不远纷纷停下车，站在山坡下把这首歌听完了，山上那边李谦跟几个人聊天呢，底下几个女孩就撺掇当一个穿红短袖的女孩，“杨金叶，你也唱，唱给他听！”

那女孩起初不肯，脸红扑扑的，但上，就有个泼辣的女孩仰着往上上喊：“那汉，你不会唱歌咧，让额们杨金叶给你唱，你听好咧！”

山上人往下看，山下几个女孩就嘻嘻哈哈，都推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杨金叶，你唱么，唱给他听！”

那个叫杨金叶的小姑娘就继续手扶着自行车把，脆生生地开始唱：“正月（格里）正月正，正月（哪个）十五，挂上那红灯。红灯哪个挂在，那个大来门外，单等你的那五呀，那个哥哥哥哥哥上工来，哎哟，那个哎嗨哎……”

她唱的，果然很好。

李谦站在山上，惊讶地往下看。

山坡上几个包着羊肚手巾的陕北汉就都笑呵呵地听着。

等山下那女孩唱完了，李谦忍不住大声喊：“唱得好！”却是一时激动，连自己蹩脚的陕北话都给忘了。

一个老汉就说：“金叶么，额们村里唱得最好滴女后生咧！”

另外一个老汉则笑眯眯地说：“这小老汉，你也唱么，人家给你唱咧，你也唱回去！”

李谦就笑笑，想了想，觉得自己唱陕北民歌真不是人家小姑娘对手，就直着脖往下喊：“我给你们唱首外地的民歌……”

山下几个女孩就嘻嘻哈哈的闹起来，纷纷仰着脖往山上看，有人推推搡搡的，不知在说什么，反正那个叫杨金叶的女孩始终都是脸儿红红的样。

然后，李谦净了净嗓，开始唱：“啊朗赫呢哪，啊朗赫赫呢哪，赫雷赫赫呢哪，啊朗赫呢哪，赫雷，给。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

开几句长调，就已经让山上山下的人都迅速安静下来，接下来那一听就极“异域风情”的歌词和唱法，很快就听得山下的小姑娘们了神。

要说唱陕北民歌，李谦再练几年也未必就能比人家本地的小姑娘唱得滋味，但只要把地域一挪陕北，哪怕只是放全国，李谦的平立就显得了不少。

一首《乌苏里船歌》唱完，山下的几个小姑娘静了片刻，然后就有人推了一下杨金叶，说：“去，让他去你家，你给她馍馍吃！”

小姑娘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那个叫杨金叶的小姑娘脸越发的红起来。

但很快，她居然把自行车一叉，停稳了，就真往山坡上走来，其她小姑娘见状，闹哄哄地纷纷停好车跟着爬上山坡来。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这群小姑娘看起来都是十六七岁模样，看样应该是还在读中？当走过来的那个刚才唱歌的女孩，个不，鹅脸，说不上漂亮，但还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