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而言，这是鲜明的栽赃，缺乏逻辑和证据链的支持。但是下并没人在乎这些。

徐元在金殿求赦之后就传了重病的消息。京城中不少名医被延请到云间会馆，诊断结果令人堪忧，都说徐士恐怕命不久矣。为了不客死异乡，徐元请求归家等死，总算被富有人情味的大明皇帝许可了。

“小弟这里还有一份礼，一则为大兄接风，一则也为恭喜大兄中。”徐元佐命人呈上一个木匣。

徐元佐早就知徐元是装病，不由对这位义兄的演技大为担心。北京那边不知给了名医们多少银。才能叫他们众一词地说徐元“时日无多”。

当面开人礼其实颇有些失礼，不过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便不在乎了。徐元也是真心好奇，打开木匣之后，只见一卷报纸安静躺着。翻在最上面的是墨黑的八个大字：“才八斗，孝闻两京”！

“大兄，恭喜恭喜，这回算是衣锦还乡了。”徐元佐上前扶住了徐元的双臂，哈哈笑。

“敬琏！”徐元下了船就看到了前来迎接他的徐元佐，颇为兴奋。

火烧鼎甲堂次日，徐家人就以安全为名转移去了天山别院。士林中得闻鼎甲堂都被烧了，震惊程度远过徐阶卧室被烧。在士们看来，这帮贼寇连书院都能下得去手，可见丧心病狂到了何地步，当真是同仇敌忾起来。

徐元在车上听了徐元佐的阐述，也是恨得两颊泛红，拳攥。即便是亲密无间的好盟友，徐元佐也不会告诉他，升湖书院鼎甲堂其实是他派人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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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衣锦还乡终究是文人们最为偏好的事，徐元听了不由大喜。眉开笑，朗的笑声——他以前常年内宅读书，中气不振，笑声远不如现在这般洪亮。

正好徐元也上要回来了。

正是徐元此生最为巅峰的两桩大事：金榜题名，哭殿救父！

*

徐元已经很多年没收到过称心如意的礼了。或者说，因为生活优渥，他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礼。旁人里的珍玩，在他看来不过是日常装饰罢了。他好奇：“不知是何宝贝，且容我一观。”

士是有仕义务的。若要逃避还可能被判重刑。只有在戏文里才有中之后衣锦还乡的故事，现实中的士们在短暂的风光之后，就要参加翰林院庶吉士的考选，然后据成绩分工作。外放的要立刻就任；留京的要去六观政；了翰林院的庶吉士们立刻就要埋浩如沧海的故纸堆中学习朝廷典故，为日后阁拜相打基础。

徐元佐一笑，请元上了车，同回天山去了。

徐元只觉得一在中鼓，合了木匣，抱在怀里，：“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敬琏也！”

徐元佐见到徐元的时候，这位新科士面红，除了有些长途跋涉的疲惫之外，甚至要比一直蜷在书房读书的时候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