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航最好还是雇我们来。我们若是领航了事故，责任在我们，还会赔偿您的损失。若是你们自己来，不了解文航，了事赔银不说，还坏了运气，对吧？”

夏本煜并不是海商，一回坐船海，对其中门不甚了然。不过既然人家明码标价，价格看上去也不是很贵，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他略一思量，又把船上的火长找来，给他看了这个收费标准。

那火长略一看，颇为惊讶：“这就算全包了？”

夏本煜心一提：“多么？”

“要比停靠官港便宜。”老火长：“就怕里还有许多门，真停了之后想走走不脱，只能给钱了事。”

夏本煜暗：这事倒是不能不防。他正要问话，不想满辽东军话的手竟然也听得懂苏州话，：“这册上没有的，我们就不收钱。你给我们的银钱，我们都会给客人您一张小票。若是你多了银，回拿着小票告我去，我们东家自然给你代。”

“你不肯给票我也不能吃了你。”那火长嘿嘿一笑，并不相信。

夏本煜一想也是，便望向那手，看他如何回答。

那手不屑：“谁敢不给你票？叫东家知了，饭碗就砸了！”

夏本煜本来就是来探路的，货也带到的不多，想想就算真碰到了黑港，也是一个教训。何况都是江南人，自己也不是没有后台的，总有回旋余地。苏松到底毗邻，真要闹大了，想来这里的主人在乡里也会颜面无光。

“就依你，这个上面咱们都要了。”夏本煜。这船是夏本煜租来的，而且手不肯卸货的苦活，所以港有人能帮着卸货那就最好不过了。

来送价目单的手本就能够领航，只见他拿一块木牌递给夏本煜：“这是我的牌照，请客人查验。”

夏本煜一愣：这也有牌照？哪个衙门发的？他接过木牌一看，见正面刻着“领航员资格二级”，上是浮云纹，下面是海波纹，颇为细。再翻到反面，只见上面刻着领航员姓名籍贯住址，还有简单的面貌描述，倒是能跟人勉对起来。发照者却不是衙门，只刻了一方篆字章，仔细辨认之后……夏本煜还是没能认来。

“这事谁家发的牌照？”夏本煜将木牌还给手，好奇问。

“是辽海行，大掌柜的姓顾，也是你们江南人。”他收起了牌照，：“都可以了咱们当场就签了契书，到岸付钱。”说罢又转叫小船上的人递上契书合同。

夏本煜跟其他商旅一样，对白纸黑字的东西都格外重视。打起神，仔细研读那些契书。只觉得这文本里说得清晰透彻，常见那些模棱两可的样句式一概全无，看得主人家的诚意。

他确认再三，又叫了随行的账房一起看。那账房先生看罢，也说是积年老吏所写，若是真有飞刀陷阱恐怕也只能踩去了。

夏本煜这才签名画押，确定了这份合同。

那手一直等着，也没什么不耐烦。他这行当本来就是生意惨淡——这还是第一艘外人的海船。之前培训上岗都是辽海行包吃住，所以也不在乎。回开张，总要给客人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