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佐在徐诚的陪伴下了徐阶的书房。带着久违重逢的欣喜见了礼，不徐不缓地讲述了此番南下的见闻。在通报林大居丧的消息时有些低沉，不过很快就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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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佐哥儿回来了。”徐诚急急匆匆了书房：“现在召见么？”

徐元佐本来没指望徐元能够中，结果科举考试果然有极大的不可测。原本万历二年中士的徐元竟然提前一榜就中了。不过名次却从二甲跌到了三甲，真难估量盈亏。

徐阶已经搬到了天山的别墅，看起来是躲清静，同时也方便徐元佐回来后直接去找他。这些日三个儿就老大还能镇定些，两个小的简直坐立不安，动辄哭哭啼啼，生怕被人带走。这让徐阶很痛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无须担心。”徐元佐笑：“哥儿肯定会泣血上奏，保义父无恙——唔。他正好顺便因此落下病，回家

徐元佐知康承嗣的光不会差，康彭祖的人品也不会差，这个承诺乃是理所当然的。同在上海的唐家也发邀请，希望徐元佐得闲时去家中客，并且相约南风起时，一同北上。考虑到唐家在朝中也是个异数，与晋党情匪浅，这对拱的蔑视也是理所当然的。

徐阶知徐元佐这是在询问徐元的名次是否因为拱而受到影响，答：“会试且不说他，我看了他的策论，取在三甲的确是低了。庶吉士肯定也不用想了。”

徐元佐在护卫的保护下，没有在上海城停留，直接朝华亭疾驰而去。康家也派了人在路上等他，但是没有一句话谈及朝政风向，只是告诉徐元佐，六月份还有两艘大船能够下。这足以说明彼此之间的关系牢不可摧。

徐元佐将沿途见闻说完，步正题：“大父，听说拱下手了？”

“先让他梳洗一下，吃些心。”徐阶伏案疾书，却不是写信，只是默写。

徐元佐微微摇。：“拱太过分了。”

“我已经传书给他，叫他寻个机会告病回来。”徐阶。

“就怕拱再在吏手脚。”徐元佐：“若是发到湖广云贵之地作个知县，恐怕不。”

徐诚平了气，：“佐哥儿是沐浴更衣之后才来的，在城厢吃的饭。”

徐元佐也浑然外人一般哦了一声，：“这回最受影响的恐怕是哥儿了。他此番考得如何？”其实徐元佐一门，徐诚就跟他说了两件事：一是这回事情闹大了；另一件就是徐元金榜题名，但是名次不佳。

徐阶放下笔，：“既然如此，叫他来吧。”

徐诚看到老爷脸上洋溢的欣喜，不自觉地满脸绽放光彩，连日来凝聚在心的霾顿时消散。他有时候想想，自己这辈最大的转折，大概就是见到徐元佐的那天。那天，有个不要工钱的少年，以近乎蛊惑地言语让他觉得“此大有可为”——起码现在回想起来是这样的。

徐元佐松了气：“如此甚好。”

徐阶浑然无事似的了：“邸报上已经发了。暂时尚未牵连到老夫上。”

徐元佐一路上又陆续收到了一些不少表立场的书信，同时也得知了一些势家的疏远。这些事甚至不需要动用他的大脑存量，直接由程中原写在小本上。

徐阶：“你倒是不担心你义父？”

大明走到今天，基本已经形成了一官场潜规则。三甲赐同士，非但前途堪忧，就连名声都不好听。未来几十年，也就只有一个沈一贯以三甲一百三十六名的名次成功逆袭，阁为首辅。不过人家虽然考试名次低，却也是庶吉士。徐元取在三甲，又不了翰林院。照官场规则而言这辈是跟阁辅无缘了。

徐阶：“尘埃落定，多思无益。”

徐阶静静听着，偶尔表示赞同，直到听说徐元佐陪同守丧，方才：“师徒父。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