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这事你不知，照我们广东的习俗来说，凡有涉及众人的大事好事，都是立个会，大家会银的。”

徐元佐：“世兄听我说完。”

林克鸣不再争执，心里却下定决心不用徐元佐的银。

徐元佐：“一来这房要我的规矩来建，方才能到冬夏凉，所耗自然也比寻常屋舍贵上许多。旁人没见识过的，还以为这银得不值，徒增争议，所以断不能用别人的银，只用我一家，无论我要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旁人也无法说什么。”

林克鸣正要辩解。徐元佐抢：“至于世兄说的立会，小弟却是知，江南那边也是有的。这个会可以立，却请换个项目。”

“换个名目？”林克鸣不解。

“对，立会凑起来的银，可以去买书。”徐元佐：“这屋舍是给师兄们读书用的，但是讲课之外，林老师在屋里嘛呢？若是师兄们正好都不在，老师又岂会屋休憩？世兄也知老师对外已然看破，然则我正要用‘书’来诱老师长久呆在这舍里。”

林克鸣这才会贯通，明白过来：“原来给世兄们读书是手段，用书诱家父才是目的。”他抚掌：“你真是机灵，竟然看家父的弱来了。哈，他就是见不得‘书’，远远便能嗅到书香。”

“然也。”徐元佐笑：“而且我还要立个规矩，这屋里的书，一本都不许拿去。”

“这规矩是该有的，否则家父拿了书就回茅庐，敬琏的苦心也就白费了。”林克鸣又为难：“只是这般太着于痕迹，家父一便会看穿了呀。还是少不得一通骂。”

徐元佐微微摇：“一粒沙，若是在鞋里，立刻就会被倒来。若是在沙滩上，谁又会注意到呢？”

“敬琏的意思是……”林克鸣还是没想通。

“建个图书之馆。”徐元佐：“多多买各书籍来，名曰方便师兄们读书，其实对府县所有读书人都开放！只要登录名姓，便能内读书。如此人一多，就得有规矩。为了大家都能有书看，也因为这书是会里银买的，所以谁都不能带去。老师最是严于律己，断不会要求特殊对待，坏了规矩。”

“敬琏你这是……”林克鸣目瞪呆：“为了藏一粒沙，就连整个沙滩都搬来了！”

“只要老师白天能够恢复些力，放松些神，晚上在茅庐里也能熬过去了。”徐元佐又：“更何况，若是能够见可读之书，会好学之人，恩师的悲恸哀思也能缓解些许。”

“敬琏，家父弟之中，你年纪最幼，学问最，心思最纯，又最为机灵……真恨我没有一个弟弟，能似你这般。”林克鸣拉住徐元佐的手，久久不舍得放开。

徐元佐只是微微笑：“世兄，师徒之岂亚于天？更何况，谁谓世兄无兄弟，承蒙不弃，愿与世兄换帖盟誓，约为兄弟，虽不同姓，却永不逆于心！”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林克鸣满心激动，就好似真的多了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