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多么想当然。不过其中更多的是疑惑，不说士。就算郑岳只是个举人，地方官员就得好生奉承，不知多少人要投献在他门下。但凡乡里有些事，只要郑岳一张片送衙门里，县令就得认认真真理。

前这情形，简直比个诸生都不如啊！

徐元佐退了来，换了气，寻思着找到其中症结所在。总不成天下真有要饭的举人，穷死的士！

师母是个很贤惠的主妇，就要去给徐元佐烧泡茶。徐元佐哪里敢劳动师母，日后传去还怎么人？当即命茶茶去活，自己借助罗振权与师母聊天。师母不善言辞，说了半天没有说个丑寅卯，徐元佐多好的耐，竟然都有些吃不消了。

正当这时，郑岳的儿听说家里来人，提前跑了回来。

“小世兄。”徐元佐见这少年来就叫娘，也起打了招呼。

郑小公好奇地打量徐元佐，突然跪下，用带着郁闽南音的官话：“在下郑存恩，见过世兄。”

徐元佐也只好跪下与他对磕了一个，自我介绍，方才起：“世兄请坐。”

郑存恩：“不知世兄远而来，未尝准备，失礼了。”

徐元佐等人是吃了午饭一路走来的，稍微坐坐也就差不多到晚饭时候了。他：“不敢，是学生唐突到访，请太公、师母并世兄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

徐元佐看郑存恩一脸少年老成的模样，心中暗：郑老师家里虽然穷，但是家教看起来不错的——起码比他还些。他因问：“世兄在哪里读书？”

“族学里识些字。”郑存恩羡慕地看着徐元佐的衣冠：“世兄是廪生么？”

徐元佐当然是廪生。只不过若非学里教授替他领着廪米，早就叫他降等了。

“世兄为何不去江南读书呢？”徐元佐问。

郑存恩有些尴尬，：“父亲大人游宦在外，总要有人照顾家里。而且族学也甚是不错，先生颇为用心。家父也是族学中启蒙，可见读书不必远游。”

徐元佐没有纠正小朋友的幼稚观，：“的确。郑氏也是长乐大族，不知除了恩师，是否还有学林中人？”这是在问郑家的底细了。对为士的族亲都这么慢待，除非他们家士满堂走，举人多如狗。

“有一位堂伯祖也是士，还有两位堂叔伯和一位堂兄是举人。”郑存恩想了想，又：“族中生员也有六个。”

——呃，的确不少，但也没多到吓人的地步嘛。

徐元佐环顾一周，缓缓：“既然是衣冠之族，为何会如此慢待我师亲眷？”

郑存恩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在下不知从何说起。”

徐元佐有力：“从说。”

郑存恩理了理思路，：“许多人都说族中慢待我家……”

徐元佐微微了，大脑飞快转动，考虑该如何帮老师报这仇！

“其实族中已经很是照顾了。”郑存恩。

徐元佐忍不住又看了一圈四周环境。

郑存恩跟着看了一圈：“这屋就是族里送给我家的。”

徐元佐情不自禁发了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