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佐挠了挠：“实在不行，恐怕得到上海去招人了。”异地招人很是麻烦。就如东主怕招歹人，伙计也担心误投东家。不同地域的员工又可能分成不同的小团，说不定还会造成内不稳定。如今在仁寿堂里就已经有了唐行帮和郡城帮的苗，而最早跟着徐元佐的朱里帮。更是早就形成了。

茶茶想了想，：“佐哥儿，其实还有一些人能用。”

“嗯？”徐元佐一愣。

“校书。”茶茶小心。

徐元佐抬了抬下，示意她说下去。

茶茶：“婢之前在报社的时候，也见了一些老童生。他们的工作无非就是检校文字，看是否有犯讳和文法错漏之。这些人或许可以调去别的。把这份工作发到闺阁之中。闺阁之中多有才女，平未必比那些童生差，只可惜不能门事，若是利用起来，也算不无小补。”

看过的人都不会怀疑大家闺秀的文化平。许多官宦门第，豪商之家，都会延请西席教育女——包括女儿。因为女孩不能参加科举，所以并不读写时文，只是读诗词歌赋和古文曲艺，从纯文学层面来说，要比同龄的男准更——门风严谨的人家，男只有中举之后才能读这些“闲书”。

“很好的主意，但你让我如何招募呢？”徐元佐问。

“可以请玉姑娘面起个社。”茶茶：“每旬上将收罗来的稿件发给社里，过几日再收起来便是了。若是给婢去跑，定不负佐哥儿所望。”

——关键就是“给婢去跑”。

茶茶满怀希望地看着徐元佐。

报社是个情报收集地和信息发布地，有吴承恩坐镇倒是让徐元佐十分放心。不过吴承恩终究是人不是神，大量的文字工作还是得依靠下面的那些老童生。如今已经稳定成了日报，每天起码有八个版面，十来个童生编辑已经算是少的了——到底技术条件太低效，而且他们还得检查活字印版。

“可以，就给你去跑。”徐元佐终于了：“玉姑娘那边若是结社，每人的工钱就拿如今报社编辑的六成——她们终究是兼职，肯定不能拿全职的薪金。若是有人不忌讳来事的，那就给一样的薪金。”

茶茶连连：“多谢佐哥儿！”这回她可算是有了正经职司，不用再家务了。等以后有了机会，最好能够搬去……佐哥儿待人虽然极好，但那位老太太可真的不好伺候。

徐元佐打发了茶茶去，又写了一封信函给吴承恩，请他对手下的编辑们一份鉴定报告，注明是留用还是分到别的岗位上。报社和刻书坊的事都给了吴承恩，所以在人事上更应该放权，这才能让人全心地好好工作，否则内斗都来不及。

在徐氏系统内，这书信往来已经趋于规章化。开始只是为了节约时间，而且低端人力成本很低，随便派个小厮就能跑了。如果什么事都当面说，那么大家都别事了。后来大家发现这些信函都是“书证”，可以证明自己的工作内容，有时候还能厘清责任，便留了下来。徐元佐并不要求统一归档，不过门之间的往来书函都是定期归档的。这回徐元佐从辽东回来，也拿到了大量的信函，主要是市场和客服往来的内容。

市场的顾生调任辽东之后，陈翼直接手务。他也是最早的朱里少年，人事都很尽心。如今市场的主要工作在于市场信息收集和新市场开拓两个分，前者顾生已经布了不少线，这回也到了他手上。至于市场开拓，他是第一批有家客栈的店长，在这上面比从未站过柜台的顾生还要顺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