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其他商家看来，徐元佐对人已经到了饥不择的地步。连个保人都不要，就敢如此收纳人手。

徐元佐一本程宰送来的小册。是当下经济书院的名册。这本薄薄的小册里记录了已经毕业的，以及还在读的所有学生名录，包括姓名年龄籍贯和家地址。所有毕业生无一例外地了仁寿堂、徐氏布行、广济会和新园，可以说是被徐元佐一网打尽。

而且照常规来说，这些人也实在太多了。寻常商行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办事？跑外的有个三五人就足够了，坐镇店里的也只需两三个。至于账房，一个老先生带一个徒弟，非但解决了账目问题，还可以帮着掌柜的店呢！如此算下来，能有十个人的店铺就算是大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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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的板不都是一样长的么……

茶茶等了一会儿，见徐元佐没有说话，只是眉锁，知佐哥儿在用人上很痛。她便壮胆：“佐哥儿，其实咱们现在人手已经不少了。”

如此说来，徐元佐手下应该已经有很多人了吧？为何还会人力资源缺呢？事实上，徐元佐又是办书院培养伙计。又是从各地蒙学里招学徒，手中直接控制的人力也只不过三百余人。其中三分之二都还是初小平的学徒工。

“吴先生终究是大才……”茶茶小声。

茶茶不知佐哥儿是否在跟她说话，站定没有敢动。

徐元佐手里却不是这样。当初一个小小的园就要用二三十个人。客栈开始还正常，后来有人就往里。到了主仁寿堂，那更是恨不得专门起两栋宅来养人。要说真是生意大，要用人，那也无可厚非，偏偏这些小在里的杂事比正事还多。

程宰给的小册上的人，都算是有小到初中平的“材生”。虽然有一百多人，但是考虑到刚开始时候为了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起码有三五十人属于速成品。日后还得不断回炉造。

带着商铺。因为欠了债，实在不下去了，这才想着投献佐哥儿。”

徐元佐哼了一声：“这人尤其不要。”

徐元佐摇：“譬如这回的事。我不在松江，若非吴先生主持大局。将是何等局面？别说换姜百里了，就是换了程宰能到么？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

茶茶笑：“买卖这事，又不是考士，要读那么许多书。能算个准数就够了吧。”

茶茶没敢说来，不过意思倒是能够领会。

茶茶只好低应是，正要去，却听徐元佐叹了气：“现在谁都知我缺人手啊。”

明明是跑外的，要分成市场和客两个大，真正带回来的生意却也不见得有多少；原本掌柜的说一声就能买的笔墨纸砚，徐元佐这儿就必须要打报告送总务；原本只要记好往来账目就完成任务的账房，偏偏还要编写各报表，还要会算公式，提财务意见——这帮小孩能提什么意见来？最最搞笑的就是那个工作总结，任你写得好稻好，难能给东家带来一文钱的利么？

“对，像吴先生这样的大才可遇不可求。不过你用过木桶吧？木桶里盛多少，并非据最长那块板决定的，而是最短的那块。”徐元佐：“我调读书，多读书，读更多的书，就是要把这些短的板拉长呐。”

这些事非但无益，而且还得养人，摆明了增加成本。照徐元佐给的工钱和奖金，那更是增加了不知多少的成本。世间传闻徐元佐是小财神。同时也没少传他滥收滥用的负面新闻。所以想知徐元佐经营方向的人很多，但是想学徐元佐经营手段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那得看让他们什么。”徐元佐叹了气：“如今技术平太差，对人的要求就格外。那些没读过两天书的人，怎么能得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