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业安排妥当，下令陆主力营继续前行。他登上了江中的楼船旗舰，走船舱时，顿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这船上还真比大帐里更加别致，在战场上，能住这里简直是享受。船舱中家一应俱全，纸笔砚台都有，船上挂着字画，竟然还有一张琴案，上面摆着一张琴。

冯将军请。军府文吏躬，这艘船是原来属南汉国师，将领应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冯将军英雄了得，屈尊了。

第二天一早，冯继业听斥候禀报，前方五里有个村落市镇。他立刻计上心来，心中有了一个报复敌军的法。他很快找来一个指挥使，当众下令：北面五里市镇是贼藏匿埋伏之地，你带人去将他们说着他便伸手掌，往下一挥了个动作。

冯继业上说：咱们得讲理，本将中无甚墨，却敬重有韬略的儒将，像曹公那样的人。啧啧，运筹帷幄，风范了得你来，给本将弹奏一曲，让本将也熏熏修养守。

众禁军武将习惯了约束士卒，听罢顿时哗然，有将上说：既乃市集，定多为平民百姓，咱们岂非滥杀军法不容哩

文吏一听冯继业话里有尊重之意，甚是兴，作揖：小人斗胆，只怕贻笑大方。

叮咚清脆的琴声终于落珠成曲，从面向四周漾。冯继业一脸陶醉的样，一边听琴，一边观赏着江面上的战船，甲板上母炮黑的炮和狰狞的金属暗光披甲执锐的将士猎猎的战旗，形成江面上一犷而壮观的风景，而清脆雅致的琴声似乎不合时宜，却又与之浑然一。冯继业对这样的反差却是十分受用。

众将见他面不改的稽模样，一时没忍住，不少人笑声来。许多人明显态度转变，这些武夫本不是善类，在郭绍麾下后十分收敛，无非军法严明奖赏足够，恩威手段罢了。

蛟龙军主力战船无法在内河畅行，浅之本不能通行。于是冯继业带上全沙船，人沿江行军，陆并，循太平江而上。

郑贤想尽快告知曹公，但曹斌远在广州兴王府名字不吉，改名之，陆路不通，海路又慢单船只影风险极大，海上了事连救的人都没有。他十分焦急。

众将纷纷附和，刚才那指挥使也脆快地：末将这就去

冯继业从船舱的窗上定睛看了许久，看清楚了自己派的人的好事，忽然仰哈哈大笑，抚掌：痛快痛快老最恨受窝气

好在冯继业压听不走调，似乎只要是琴声就可以了，不过附庸风雅而已，又何必在意曲好坏他端起桌案上刚泡的茶杯，装模作样地了一气，抬观赏着那血火之中的惨状，不知是在品尝琴声与茶香，还是在享受暴戾情的释放快。

当夜，冯继业在江畔择地扎营。晚上有两个许军哨卒被偷袭，死了一个，伤了一个。援兵不敢在晚上远追，什么都没抓到，又鸣警锣，折腾了半宿，将士颇为疲惫。

两炷香功夫后才好，冯继业饶有兴致地坐在椅上，唤来侍卫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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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吏上前调试，却发现琴弦断了一，便忙活着修琴。

冯继业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得讲理，敢情贼不会扮成百姓，却要在上贴字，见到许军便手舞足蹈，俺是贼俺是贼，快来杀俺

律法，军府只在军队动员之前权力很大，兵员兵军需没有军府协调本办不成；一上了战场，主将对战阵形势有临济决断之权，决策权仍在主将手里，军府幕僚最大的作用不过是监督和组织军令。

几支曲过后，忽见江岸上大火闪烁，烟，风中似乎听到了嘈杂的惨呼。

冯继业又语重心长地对众将：这等贼，易杀却不易分辨，最好的法就是所到之全夷为平地，敌兵还如何藏匿，莫非还能钻到地底去哩咱们要心慈手，死的就是自家兄弟。打仗就要死人，尔等愿意让敌兵死，还是让自家兄弟死

冯继业下令剩下的人依靠蛟龙军战船自保，率前锋军主力近三千人动。

弹琴的随军文吏顷刻便骨悚然，指下琴声也微微走调，又怕极了冯继业，脸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