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下想了好一会儿，事儿过去太久了，但她总算想了起来，恍然：“是不是那个很……神奇的女，想建观尊王母，找我资助积善行德？”

夫人并没声。宦官主动弯腰：“娘娘还记得巫山白姥么？”

夫人听罢柳叶眉轻轻一挑。

只有靠孟昶，她想帮孟昶渡过这个难关。

孟昶走后，一众女人都围着夫人，左一声贵妃娘娘右一声的，把她当成了主心骨。有人说：“真的有那事吗？周朝的军队要打到成都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夫人忙：“要是陛下不愿意打，派人和周军谈谈，要趁早！”

宦官：“娘娘确是积德了，玉贞姑现在叫京娘，是郭绍边的心腹。”r1058

而孟昶只要能被放过、能活着，就不会活得太差，周朝再刻薄起码会给一份俸禄一个封爵，以符合曾经过国君的人的份……就那样的下场，在夫人看来已经很好了，能终衣无忧保有贵族份，比她以前见识过的底层百姓好了太多。

她自己却不知怎么办……一个歌，教坊已经收了宦官的钱卖掉了，还有什么娘家。她除非自己再回那地方，否则已经无可去。

夫人摆脱一堆女人，回到自己的寝，不一会儿那宦官便端着走了来。旁边的近侍女忙跪在地上给夫人脱了袜，给她洗脚。手，只见足上的肌肤如白玉一般，足掌修长，足趾小巧可。

夫人微微一想：“记得，不是上次派人找她给养药材的么？我记得还赏过她。”

“陛下。”夫人忙，“臣妾斗胆一言。如果陛下真决心要最后一战，可率禁军攻打绵州，十万禁军对阵周军一万多人，至少士气会更；若等周军取了剑门，两路合兵围攻成都孤城，大势已去，没人愿意再战的……”

所以夫人才劝孟昶恭顺去讨好周朝武将，他毕竟是国君，份很贵，他只要表现得真心投诚、恭顺，也许还真能活命……像三国的刘禅，乐不思蜀也不失为明智之举。已经没办法的形势了，如果还表现得野心不是寻死么？

以前夫人还不能断定周军能不能攻破蜀国，毕竟山很厚、路很难；但现在，她已经认定蜀国大势已去了。无论孟昶是要战、还是乞降，结果都差不多。

宦官又：“娘娘又记得玉贞姑么？”

宦官：“家打听到，她正在周军大营，而且很受周军主将郭绍的礼遇。”

夫人也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更希望孟昶带上她，她愿意跟着孟昶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以前是歌，但鸨儿见她漂亮待价而沽，清白是留着的；后来宦官去青城山替皇帝寻芳，鸨儿才把她装扮成一个空谷幽兰，隐居观的佳人。不过夫人后来不想活在谎言里，把自己的世说来了；但之前是清白的，孟昶还是很她。

“喏。”宦官忙转门。

她想了想，说：“再看看罢。找个机会，我替你们求求陛下，看能不能准许你们回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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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宦官走来，却站在那里不吭声。夫人心细，一看就看到了，当下便说：“我有些累了，你去打些我的寝来。”

孟昶没吭声，转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