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你……你还站在这里？”

铁心兰微微扭，看向小鱼儿，声音嘶哑。

小鱼儿中突然下泪来。

这几乎是他平生第一次泪，他也不知这是激的泪？是悲伤的泪？是恼怒的泪？还是羞愧的泪？

被铁心兰柔的躯抱着，无缺一时竟然忘了挣脱，只是连声说：“放手……放手……”

这一刻，铁心兰泪一滴滴下。

“你……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我……”

小鱼儿连说了几个“我”。但是终究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

“啊——”

小鱼儿撕心裂肺的声音，狂吼一声，疯似的转奔了去。

铁心兰那满脸晶莹的泪珠。那决而又柔情的脸，已经铭记在小鱼儿的心中，永生不会忘。

小鱼儿就像一负伤的野兽，在这秋夜中的原野里狂奔着。

“啊，啊，啊——”

他疯的嘶吼着，他已再没有泪可，他一生中从没有这样痛苦过，这样心过。

“我算是个人吗？”

小鱼儿倒在稻田中。任积的污泥，浸泡着自己的。

“啊……”

小鱼儿的声音嘶哑。声音如同锯在锯割树杆一般，咽中就像是火在烧。但是小鱼儿依旧在嘶吼着。

看到这里，林海也不由得一阵伤，一阵黯然。

小鱼儿这一生受到的苦楚太多了，但是之前的苦楚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如这一次的打击大。

“我自以为谁都比不上我，我瞧不起任何人，但别人要杀我时，我却连一法也没有。”

“我瞧不起女人，尤其是铁心兰，只因我知她我，所以就拼命让她伤心，但到来，却要她牺牲自己来救我！”

“我自以为是天下第一个聪明的人，但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追逐，像狗一样夹着尾逃跑。”

“我这次虽然逃脱了，但我这一生中难都要这样逃吗？我这一生中难都要等别人来救我？”

“不错，无缺的计谋也许不如我，但像他这样的人，又何必再用什么计谋？只因他武功绝世。”

“而我……我却只想靠聪明、靠运气……一个人若只有聪明，而没有本事，那又有什么用？”

小鱼儿躺在田里，不断的审视着自己。

最后，小鱼儿还是爬了起来，带着一污泥，向着前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