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首辅脸惨白，嘴动了动，想解释什么，旁次辅徐光启拉了拉周延儒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话了。

温仁吓了一大，他耍嘴，暗算人可以，担当反许梁的罪名，他这老胳膊老的，委实担当不起。

温仁听了，却是仰天打个哈哈，冷笑：“首辅大人，土鲁番使臣在大殿上哭诉的情景你又忘了不成？赤斤和沙州只是暂时被陕西官兵占领，能不能划大明版图，还两说呢。”温仁得意洋洋地看一圈养心殿内的诸位大臣，接着说：“诸位心底都清楚，那占领赤斤和沙州的兵可是许梁的陕西官兵，这些军队里只有许梁，哪里还有皇上，还有朝！说他们是大明的军队，老臣心底都到羞愧。”

崇祯想了想，也了：“徐阁老说得不错，温阁老，有些话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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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土鲁番的赤斤和沙州两地已然归我大明治下，这开疆辟土的事实总归不会有假吧？”周首辅反驳。

周首辅摆手，叹息：“徐阁老不必宽老夫了。皇上对老夫不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加上其中又有个温仁不断挑拨，我想，离老夫离开内阁的日不远了。日后这大明朝的内阁就要到徐阁老你手上了。”

徐光启陪着周延儒往内阁值房方向走着，周延儒神情萧索。徐阁老想了想，便劝：“首辅，皇上也是气极了，无心之举。并非针对首辅的。还请首辅放宽心。”

崇祯皇帝听着，心里想了想，越想越觉着温仁的话说得极有理。不由赞赏地看着温仁，示意他继续。

周首辅怒瞪着温仁，恨不能一生吞了这厮。温仁这人，了内阁之后，便与自己作对。

徐阁老吓了一，忙摇：“首辅太悲观了，大明朝还是离不开首辅的。皇上肯定也能认识到这一。”

崇祯皇帝说完，厌恶地摆手：“温阁老留下，你们都退下！”

“这个……”周首辅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环，被温仁这个可恶的老家伙绕啊绕的说了一通，有理没理全让他说没理了。

温仁见周延儒语，皇帝微微颔首，心知自己的话说到了皇帝的心里，便得意地看了周延儒一，：“秦王一无兵行文，二无皇上圣旨，便悍然兵土鲁番，这私自兵，可是欺君大罪！首辅大人还记得前几天，土鲁番速檀派来的使臣在金銮殿上哭诉的场景吧？严格说起来，土鲁番成为大明的藩属国已有上百年历史了，秦王如此不顾大局，一意孤行，征讨土鲁番，令朝颜面尽失，此等为，皇上念其已然死，不治其罪已是大赦！”

周首辅见皇帝神有所松动，咬咬牙，还是持：“皇上，老臣……”

除温仁外，其余大臣齐声拱手，退了养心殿。

这时，次辅徐光启嘴说：“温阁老，话可不能这么说。许梁一日不反叛朝，他便仍然是大明的臣，他手下的军队，便仍是大明的军队。温阁老方才的话若是传扬去，反了许梁，你可要担全责。”

皇帝都开了，温仁便，将脸上的得意之收敛了几分，说：“好罢，即便是大明军队占领了赤斤和沙州两城。那朝难就打算一直占领下去？这攻占藩属国城池的事实，不好说也不好听吧？传扬去，以后哪个藩属国还敢信任大明？”

周首辅苦笑，摆手：“徐阁老不必说了。老夫心中有数。日后老夫若告老还乡，徐阁老主持内阁，可要当心温仁此人。唉，可惜孙承宗孙阁老自袁崇焕事件之后，心灰意冷，一直滞留辽东，不理会朝中的事情。不然有孙阁老在的话，事情便好办许多。”

“你住！”崇祯怒斥：“为首辅，思虑如此不周全，远远不及温阁老万一！你还好意思再开？！回去好好反省吧！”

正主事的还是陕西巡抚许梁。以许梁的脾气，又怎么可能等朝的旨意到了再兵？

一众大臣都惊愕地看着皇帝，自周延儒担任首辅一职以来，崇祯皇帝还是第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周首辅。

徐阁老听周首辅如此说，心知周首辅已经真的心灰意冷了，想到远在辽东的内阁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