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膀大腰圆的安西汉。照和康百万的约定，再造几批澄心堂纸之后，这些人都会解除隶人的份。

康百万购买璘为隶时，不过费了三百第尔汗，后面价格最贵的竟然费了八百第尔汗，外面的价格居然已经超过了一千第尔汗。

放下横刀的手能不能再把横刀拿起来，这是一个问题。不过这件事情本难不倒璘，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数，只要聚集在一起的唐人足够多，相信他们便有勇气重新拿起武。

……

“将军，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技艺。当初在安西的时候可未曾听说过。”

说话的青年材瘦弱，面容白皙，一看便知是士族弟。这一次仙芝大将军西征，所有人都以为必然和以往一样战无不胜，临时加军队想要捞取功名的世家弟极多，这个杜环便是其中一个。大将军居然会战败，他自己也成为俘虏，这是杜环绝对没有想到的。

璘笑了笑：“当年某投军之前，也曾在京师浪多年，会一儿这等微末之技，算得了什么。”

“可是京师的纸，也没有咱们现在造来的好……”

璘挥了挥手，不再理他，直接走了的造纸作坊。此时的杜环不过是个年轻的世家弟，还不是写《经行记》的那个杜环，用不着自己看他一。

当然遇到了自己，杜环的命运已经改变，不久之后自己就要带着他们踏上归途，杜环要么战死在回安西的路上，要么活着回到安西，恐怕是永远没有机会游离大各地，写《经行记》了……

并不是歧视世家弟，实在是和千年以前的人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撒尔罕当年也来过，当初只是游山玩，看一看穆斯林中的人间天堂是什么样，当年看过之后觉不过如此，如今再看，同样是不过如此。

……

甜得发腻的椰枣实在没什么好吃的。目光清澈净的粟特小女倒是不错，不过想到是康胖派来取澄心堂纸方的，立也觉兴味索然了。

随意拿了两枚椰枣，示意粟特小女离开。看着小女羞带怯摇曳生姿的影，璘摇了摇。粟特人就是粟特人，为了早儿得到方，康百万居然连亲生女儿都舍得拿来。

“过碛觉天低……”璘忽然想起岑参的一句诗。

九月的飒秣建，绿洲之上的确是天幕低垂。岑参这个家伙也参与了这次远征，此时早已平安逃回安西了吧。

安西……

其实他并没有去过安西，去过安西的是原来的璘。他继承了璘的，也继承了璘的记忆。

河中之地，原本也是属于安西都护府的。现在所在的飒秣建，宗朝开始就成了大唐的康居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