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城，为何又要走。孙曰：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其下攻城。小女愚见，攻城最下，盖因攻城最难，今忠义伯既已攻城中，何故反而要走，又将城池拱手想让？”

杨笑：“你倒不是一个一般的瘦，还是个会行军打仗的瘦。实不相瞒，本爵是偷袭城，所带兵力不及鞑十分之一，不过打鞑一个措手不及罢了，等鞑回过神来，本爵就讨不了好了。所以本爵得趁着鞑反击前赶逃命去也。”

女突然噗嗤一笑：“忠义伯勇猛无敌百战百胜，却不想还如此市侩！”

杨反问：“勇猛就不能市侩了？”

女笑：“非也，兵不厌诈，忠义伯果然有上将之才！”

杨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绝对不可能是瘦一类人，从始至终她跟杨说话的气中就没有卑微，而且看向杨的神也没有什么敬畏。就像朋友平等相一样。

“你到底是何人？”

杨不由问。

女笑：“忠义伯还是看来了。小女卫淑贞，淮扬总督卫胤文乃是家父！”

杨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总督之女，难怪跟自己说话起如此自然。因为她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小。

想到卫胤文杨不由问：“卫大人现在何如了？还有史大人在哪里？”

如果能找到史可法，还可以继续打史可法的大旗，收拢附近散的军队，如果没有史可法，就只能完全靠自己了。

卫淑贞笑：“家父已经殉节！”

杨一愣。卫淑贞能笑着说他父亲自缢殉国，让杨不由慨，但是她睛中还是微不可查间一丝刻的哀伤。

“卫小节哀！”

杨安，对这些宁可自杀也不投降的文官，杨还是充满尊敬的。

卫淑贞平静的笑着：“忠义伯失言了，家父是殉国全节，何哀之有？”

好吧，这个卫淑贞显然也受儒家礼教影响太大，他爹自杀那是荣誉。

“不知卫小在城中可有亲眷，本爵派人送你过去安！”

卫淑贞摇：“不必了。家父为国殉节，乃是臣之事，小女也当殉节，乃妇之事，苟活至此，已属失德，不过想看我天兵反攻扬州，替生民报仇，今日得见忠义伯，已无憾。奈何以忠义伯之智勇。亦不敢跟鞑正面争锋，小女怕是看不到天兵复仇之日了。”

说完虽然脸平淡，但是神中已经决然。

杨想劝一下，但是却没开。这女人显然被都铎糟蹋了，已经决定赴死。

他爹忠于臣事，负责守卫扬州，扬州城破自杀尽臣事，她女儿失节，也要自杀尽妇事。大明朝的德标准，臣的有臣的事，女的有女的事，那武将的呢。

是不是自己上也背负着将事。

文臣自缢以殉国，女人自缢以全节，武将呢，是不是该冲锋陷阵而全节？

显然杨不是一个符合标准的武将，德上他没有办法达到标准，其实谁都没有办法，纵观历史是有那么几个人的，岳飞关羽符合标准，所以他们是武圣，而到了大明朝，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杨不由沉默。

此时赵康走了去，向杨回报军情。

前院的鞑放弃了攻击，反而撤了总督府。

“我们也撤退，立刻赶往通泗门！”

扬州西城墙上，就只有一座城门，叫通泗门，杨的打从东城杀到西城，要从西城去就只能走这个通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