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脸放光。

若不是胡氏突然端来一碗味的红烧，刘树简直羞得不敢下筷！

哪有让客人自己备菜上门的理？带来的菜还都是大荤！刘树猜这定是刘捕听信了外面的传言，拐着弯来帮衬自家。但那碗红烧又是咋得来的？难不成他娘为了不下自己的面，跟铺里赊了账？看着儿女饕足的笑脸，刘树只觉得吃嘴里的每一东西都是苦的，酒也苦，也苦，简直苦麻了心！

胡氏见刘树苦着脸，猜到他一多半的想法，只不作声，将几个盘碟里的剩菜全划拉到原本装红烧的大碗里。这碗无油红烧几乎一落桌就被抢得光，但碗底还有些汤，香甜油，胡氏一儿也不舍得浪费。

虎吃了饭就自回柴房去歇午觉，刘娟儿像一只翩翩彩蝶，跑跑地帮胡氏收拾，刘捕拉刘树坐到炕上，继续火朝天地拉家常。

话说到一半，刘捕突然将话拐了个弯，话里有话地对刘树说：“我的傻兄弟，你有事可不能瞒着哥哥我呀！”

“这……这话是咋说的……”刘树一闷，讪讪地低下去。

刘捕不满地盯着刘树的，摸着下说：“哥哥我虽无权无势，但惩治两个克扣工钱的商，把人扔到牢里吓几天，却也不在话下！”

刘树猛一抬，挤一个苍凉的笑脸，由于笑得太用力，整张脸都如磐石“刘兄，你莫要信外面的风言风语，咱家表亲戚没那么坏！这也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犬儿对外传的话，让哥哥你误会了！嗐！你是不知，我那表兄表嫂也苦得很，他娘，你晚上别忘了用剩菜煮个饭，等他们两一起吃！”

端着盘迈过门槛的胡氏，闻言只觉得一窒，心里如针扎般难受。她脸苍白，嘴气得直发抖，不不顾地回：“咱家虎，不是那号嘴碎的人！咱们全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吃一顿饭也好，至少能当个撑死鬼！”

胡氏以为刘树是在冤枉虎，一时气急，满嘴狠话冲而，刘树被她得不过气来，既羞愧又自责地垂下，脸上再也无法挤一丝笑容。

刘捕沉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脑里转的飞快。刘树这般古不化，令他盘算好的计谋变得颇为棘手，幸亏他背着这两先和虎商量了个廓，在他看来，这个家里也就剩虎是个有能力的明白人！

胡氏嘴里刺了刘树一通，心中后悔又难受，她红着走到小厨房，见刘娟儿正踮着脚努力地刷锅，心中又疼了几分，忙上前去接手。

胡氏用手背抹了抹角，一边刷锅一边想心事，想着想着，万千委屈都涌上心。她倒掉锅里的废，又从橱柜里翻最后一粱米，稀里哗啦地将米全倒锅里，兑上开始煮饭。

刘娟儿怯怯地看着胡氏，拉住她的衣角小声问：“娘，你咋了？”

“娘没事，杂菜饭呐……”胡氏也不看她，冷淡地将剩菜倒锅里，而后又起铁勺赌气般在锅中胡搅合了一番，摔下锅盖，捂着脸跑门去。

刘娟儿尖，看清了胡氏崩溃时满窝的泪，一时不知所措，正要追上前去，却见虎沉着脸，手里着一张树叶包裹的东西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