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教导队每一个学员那里，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想走的人，不要阻拦，送他们离开就是了。”

黄夕抿着嘴，默默看了许岩一阵。跟许岩太熟悉了，听语气她就知了，许岩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不情不愿地抬手敬了个礼：“是，许团长，我知了。我这就去办。”

注视着黄夕转离开，许岩暗暗叹了气。

其实，许岩也知，黄夕说的是正理，军队有军队的纪律，临战逃脱，见危而遁，这无论在哪个国家的军队里都是犯了大忌。但问题是，这些学员并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并没有经过完整的新兵训练，很多人连枪都不会打，正常的程序来说，这样的新兵，是不应该直接送到战场上来的。

学员们之所以不远千里来到日本，完全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们的父母也是因为信任了自己，才把女到自己手中。如果他们战斗中伤亡，这些涉世未的年轻人，他们真的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修者最重心意通达，最忌因果纠缠，许岩不愿背负上这样的义责任，所以，尽明知这样不符合军队的纪律，他还是给了学员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这样，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是各安天命，许岩也不必愧疚了。

黄夕办事很利索，半个钟不到，事情就办完了：二十名特训学员中，有五人选择了离团退。

黄昏时分，雪终于下下来了，纷纷扬扬的雪遮蔽了天地，白的落雪开始渐渐覆盖了褐的大地，覆盖了铁丝网、堡垒和各掩。看着这漫天的大雪，军官和士兵们都是议论纷纷：八月的日本，居然下起大雪，这叫什么鸟事啊。

站在连的眺望台上，看着一辆军用运输车在纷飞的大雪中离开了阵地，沿着战时通向后方开过去，许岩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能通过选参加教导队的学员们，没有哪个是傻：这反常的天气，军官们严峻的表情，士兵们神张，机枪、重机枪和步兵炮等重装备都架设起来了，直升机和无人机频频飞过战地，阵地上的张气氛——学员都看得来，要打仗了，而且是要打大仗。

很显然，在生命危险和修行之间，那五名学员选择了以生命为重。

看着那远离的运输车，许岩浮想联翩：离开的这五名学员，在将来，他们是否会后悔自己错失了这天大的机缘，羡慕那些留下的战友？

而留下来的学员，当他们战死丧命的时候，他们将来是否也会后悔不该留下来呢？

面对分叉的两条路，谁都不知哪条路是正确的，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没有人命令，但这时候，剩下的十五名学员已经自发地集中到连，来到了自己的边。

着军装的少男少女们站得笔直，两个星期的特训虽然没能达成许岩预想的目的，但并不是白费的：这些贵的公哥和大小们，现在是真敢拿起刀砍了。这见过血的战斗很能锻炼人的，学员们的气质成熟多了，在他们上，少了几分少年的幼，多了几分老兵的锐气。他们不声地望着许岩，目光中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