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郑秋怡哑然失笑，她说：“现在，五名绑匪都死了，我们本没证据牵扯到秦岳上。就算我们运气好，能找到证据落实了秦岳的罪行。师弟你也站来全力合调查和指证，就算这样，法律上，秦岳的罪名不过是指使绑架和抢劫，都是未遂犯罪，这样判得很轻的，不要说死刑了，只要秦岳能找个好的律师，再打一下，多半连实刑都不会有，也就是判个三年缓刑罢了——想靠这个来钉死秦岳，这多半是不可能的。”

“照片倒是没有，就是一个小小的金元宝，大概有两百克那么重吧，卖了四万六千块钱。但我记得，在金元宝的底，有一行小字‘大明专铸’，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估计就是这个了。”

郑秋怡沉一阵，她说：“我估计，该是师弟你卖给秦岳的那块金，有些什么蹊跷，让秦岳起了贪念——那金的照片，你还有吗？给我看看。”

论起江湖经验，郑秋怡远比许岩成熟，她一听就明白了，激动地嚷：“就是这个了！多半，秦岳以为你找到了某个明代的古墓或者隐藏宝库了！金是不值多少钱，但能有金殉葬的古墓，那多半都是明朝时代的王侯之家。这样的古墓，多半是有些元青瓷、字画之类的古董陪葬的，这些东西，价钱就没法估计了。为一个明朝的古墓，难怪秦岳要冒险对你下手了！”

“嗯，我们每个人都要面对这些变化，那是非常激烈和危险的。师。你可以看到的，将来，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那个和平安定的世界。。。”许岩摇摇：“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许岩。他也是想不明白——他觉得，派律师跟自己打的秦岳，那该是个很大气很有决断的人，他一气就给自己打了一千万，仅仅就为了买自己一句谅解承诺。有这豪气和实力的江湖老大，会为区区几个金元宝就买凶杀人的事？

郑秋怡微微蹙眉，她问：“世界开始变化了？像万和商场的疯杀人案，我们蜀都大学的蛇案。这次的1225凶案。。。这些案件，都是因为师弟你所说的变化吗？”

郑秋怡很认真地：“师弟，你们情报事，可以不受约束，但我们地方公安事，那是被约束得很严的。。。党委，政府，政法委，检察院，谁都可以来监督我们。就算我想要不讲理，只怕也过不了检察院和法院那关。”

听了许岩的说话，郑秋怡默然沉思，良久，她摇摇：“师弟，你所说的这些大事，不是我一个小警察能解决的，我们还是说更实际的事吧。师弟。我刚刚忘问你了，你为什么惹上秦岳的？他为什么让人来找你麻烦？”

她迟疑了下，脸微红，显得有不好意思的样：“当然，到了邓老板那个层次，他是有资格跟秦岳不讲理的；或者，以前的黄儿，他在江湖上的兄弟很多，办法也多，他说不定也有办法让秦岳死得不明不白。但问题是，师我这刚上任的官，也不认识多少人，又没有靠得住的手下兄弟。。。我的关系和能量，那肯定不能跟邓老板和黄儿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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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怡的聪慧和锐超了许岩的预料，她直觉把自己遭遇过的那些超自然案件统统给联系到一起了。

许岩失望地“哦”了一声。

听郑秋怡这么说，许岩有失望：“只能这样而已？师，难你们公安就不能。。。不怎么讲理一次？”

重视的一桩大案，在这案上，自己倾注了大多的心血，耗费了无数的时间和力，她憋着劲想要把这桩无案给破了，好证明自己的能力，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添上完的一笔，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都已经接近破案了，却是突然有人跑来对自己说：“这个案你不用了，杀人的凶手不归你们。”——这痛心的觉，就跟厨师费了一天工夫辛辛苦苦地了一桌菜，但最后没人来吃，只能倒掉了差不多。

他认真地问：“师，****的事情，我也不懂。我想请教你，这件事，能给秦岳定多大的罪呢？能判他死刑吗？”

许岩挑了剑眉，他把事情简单地介绍了：几个月前，自己手上有个金锭，拿去长安路的金店卖了，恰好就是卖给了秦岳。然后，当天在回来的路上，自己和朋友就碰到了氓赵六的挑衅和殴打，当晚，李雷罡等人也找上门来了。

郑秋怡这么一说，许岩顿时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还是因为朱佑香的原因，让自己惹上了这场无妄之灾啊！

虽然许岩说得语焉不详。但郑秋怡还是听明白了，她显得很难以置信的样：“师弟，就算你是财了，秦岳想杀人夺财。可是，如果只为几万、几十万的金，秦岳不是街的小混混，这份的老大，他不该为这钱起贪念啊，没必要杀人吧？”

看着失落的郑秋怡，浑然没有了以往的英气，许岩也有于心不忍，他安：“师，这不是你能力的问题——我们熟悉的这世界，它已经开始变了。这是不可抗拒的过程。我们每个人都得好准备，要适应这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