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的，与他平级的堂堂公安局长邓伯南，在招书记面前就像只小在老鹰面前一般，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许岩试探着问：“黄哥，我看，你们的招书记，好像很势啊。。。在他面前，邓局长好像显得很低调呢！这样，好像不怎么正常吧？邓局长还兼着副市长呢。大家差不多是平级的吧？”

黄山愣愣地看着远树林的灯火发呆，听了许岩的问话，他心不在焉地随答：“老弟，你不知。咱们招书记的来很大，他是京城下来的，准备接任咱们市委黄书记的班。今年年中，换届会开过之后，到时候。十有**就是招书记接任咱们锦城一把手的，而咱们的邓局长看着就要退二线的人，怎敢跟他吭声呢？”

“哦！原来是这样！”许岩“哦”了一声，他小声问：“我怎么看着，招书记好像对你们公安局很有意见？”

黄山看样是已经彻底豁去了，说话毫无遮拦：“有意见是肯定的。。。三年前，招书记刚从京城委空降下来，就在咱们锦城市局常务副局长，那时候，邓局长是市局一把手的。也是锦城市局的老资格了，对招书记这样空降下来的年轻人，自然不是很那个的，俩人之间就有那个吧。。。自然了，我是邓局长一手提上来的人，我肯定也得站在邓局长这边的，你说是吧？这样一来二往的，大家私下就有过节了。

唉，这都是几年前的恩怨了，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一个市局的副局长，就那么几年功夫，忽然一跃就市委常委了，反倒成咱们邓局长的上司了。估计那时候。咱们的邓局长也想不到招书记来那么大，上得那么快，估计邓局长是后悔得都青了。反正，大家的梁是结下来了，人家这几年都是不动声，现在抓住机会了。肯定要拼命地的。

邓局长是省，年纪也快二线了，招书记未必会多大力气来搞他，不过，我们这帮跟了邓局长的中层，估计就要倒霉了吧！人家搞不了邓局长，可搞我们就容易得很了。”

说着，黄山也是苦笑：“说起来，我也是太傻了，还以为案破了，我就能逃过这一劫，能把位给保住了呢。有这样的想法，我也真是太傻了——人家早想收拾我了，有理由最好，没有理由，人家难不能造个理由吗？可怜我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理都不懂，白白挣扎了那么久，算是给老弟你看笑话了，唉！”

看到黄山这副垂丧气的样，许岩也不知该如何安他了，只能默然地看着他。

好在，黄山的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说了一番话之后，他显得轻松多了，也直起来了，脸上甚至了笑容：“也好！没了这念想，搁下这些事，我反倒是轻松起来，也不用那么患得患失地揪心了。兄弟，老哥说的那些疯话，你就不要放心里了。不怎么样，你冒着生命危险掉了这怪，帮我的几个兄弟报了仇，算是帮老哥我完了一桩心事了！为这个，老哥我是要谢你的！”

说着，黄山走上前来，跟许岩双手用力一握，手握得很是用力，他直视着许岩的睛，沉声说：“谢谢你，岩老弟！不止我谢你，锦城两千万父老都谢你，没有你除掉这怪，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它手上！这件事，功德无量！不是作为锦城公安局刑警支队长，现在的我，就是作为一个锦城的普通市民，真心地谢你！”

黄山说得诚挚，手握得那么用力，一时间，许岩心中也起了几分慨，他也反握住黄山的手，诚挚地说：“黄哥，说谢的该是我才对！没有你的协助，没有你们前期搜集的那些资料，单凭我们，决计是完不成这任务的。黄哥，这功劳里面，也有你们的一份，我相信，锦城人民也会记得你的辛劳和贡献的！”

听许岩这么说，黄山脸上一丝苦笑，他摇摇，没说什么，自顾自地转过了来，蹒跚地走开了，那寂寞的影，慢慢地了那苍茫的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