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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为意。”(《隋书列传第四十》)
杨
对
丽的征讨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失败了。完成父亲这个遗愿是杨广乐于
的事情,虽然对隋帝国来说,这件事其实并不那么迫在眉睫。在文学家诗人杨广的政治蓝图中,我们可以看到追求完

形式的艺术家特征。迁都与开河是他政治规划中的基础
工程,实行科举制发展经济安抚突厥击败吐谷浑,是他建筑在这个
固基础上的几间华丽殿宇。而征服
丽,则将成为他“大业金字塔”的塔
。在所有的隋朝人看来,
丽是箕
所建的“礼仪教化之
”,晋末才逐渐从中国分裂
去,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
分。杨
征服陈朝,并不意味着中国真正获得了统一,只有
丽回复中国版图,“大一统”才算真正实现。征服
丽,是杨
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建立标志
功业的空白之一。因为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完成统一”当然是所有勋章中最耀
的一块。只有得到了这块勋章,他“千古一帝”的地位才会变得不可动摇。二十一
然而大业五年年末,征服
丽的计划在御前会议上一经提
,就遭到了大臣们的
决反对。杨广即位以来,大臣们从来没有这样异
同声地反对过皇帝。数年以来,他们越来越明显地
到皇帝外表谦恭内心
己卑人,皇帝认为大臣们的智商才华与自己不在同一
平线上,对他们的建议多数不予考虑。
但是他们这一次忍不住要力劝皇帝慎重从事。他们赞同攻打
丽,却反对在此时开始准备。他们已经预
到天下
动的前奏。因为连年兴建大工程,不断巡游,劳役量惊人,老百姓已经
疲力竭。由于“役使严急,丁夫多死”,已经有人开始逃离家乡,到穷乡僻壤开荒
地,以逃避劳役。有的人甚至自残手脚,以避征发,谓之“福手”“福脚”。老百姓已经被沉重的负担
到了墙角。(袁刚《隋炀帝传》)
与此同时,攻打
丽需要的准备工作太繁重了。
丽与隋朝相接的缓冲带上,全是荒无人烟的森林和沼泽,行军极为困难。运输和储备军粮必将耗费极大的人力
力。另外,要确保收全功,还要建立海军,
陆并
,这就需要兴造大量战船。疲惫不堪的老百姓无疑无法承受这样繁重的劳役。一个明智的帝王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给百姓三到五年休养生息的时间,然后再图此举。
然而杨广却
本听不
去大臣们的劝谏。他工作得太兴奋,已经患上了“权力欣快症”或者说是“权力狂躁症”。这是一个
力充沛的独裁者容易患的“权力综合症”的一
。在皇位上,一个统治者很难对自己的力量形成恰当的符合实际的判断。笼罩一切又缺乏制约的中国式权力,就如同一辆速度极
而又没有刹车装置的跑车一样,很容易超速。在顺风顺
地一一实现了几大政治目标后,杨广已经彻底抛弃了即位之初还保存的一丝谨慎,他已经不知
什么叫“困难”,什么叫“不可能”。到现在为止,他的生命一直是一首宏大亮丽旋律激昂向上的
响乐。这首乐曲演奏得完
无缺。才华与运气的完
组合,使他觉得自己拥有无限的力量,可以
任何想
的事情:他伸手在平地上一指,洛河边上便
现一座新城。他大手一挥,吐谷浑那样
大的国家就被从地图上抹去。他
觉自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神。
他不是不知
帝国的百姓已经劳累多年,迫切需要休息。不过,征服
丽这个梦想实在太诱人了。“气可鼓不可
”,“趁
打铁”是他的一贯主张。前几项大工程的完成,使他对帝国百姓的承受力及官员的动员能力产生了过
的估计。他对大臣们许诺,这是他最后一个重大政治目标。征服
丽之后,他的前期政治梦想全
完成,届时就可以刀枪
库,
放南山,让老百姓好好歇歇了。到那时,他会在全国组织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凯旋仪式,庆祝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最安全的盛世的到来。此时,他希望全国官员百姓,再扛最后一把劲儿,和他一起,一鼓作气,完成这个千古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