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辈都忘不掉的噩梦。

一路上，萧一言不发，脑里全是裴老夫人的这几句话，这几句只有母亲才能说来的话，像山一样压在他，压的他不过气来。

裴老夫人那几句话始终在脑里回响。

为大唐战死，为国家血，忠烈而光荣，要是能恰如其分的响起一阵低沉的军乐，那就更能衬托气氛，渲染悲壮的气氛。可是如果那些战死残废的人，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儿，甚至就是我自己，谁还会在乎这些狗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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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十年来，老的泪也的了，连这里，都没多少血可了。回想想，沙场或许就是裴家男人的命，既然他选了这条路，老就给他预备下牌位，省的他死了，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萧走裴家的时候，只觉得脑嗡嗡的，和来的时候不同，脚步有些沉重。

但萧想娘了。裴行俭好歹还有个娘，自己呢？无论一个人成熟到了什么地步，在母亲的里总是个孩，也只有在母亲的面前，才能回一个孩。

“二郎从小话不多，却是拧的狠，认准的一条路走到黑。他对老尽到了孝，让他练字，他就练一整天的字，等到了夜里，一个人偷偷跑去林里练武，老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明白了，儿大了，娘的话他是听不去的……”

“送上拜帖，留下礼，我们回去。”

……

...

大唐要大，军队要发展，敌人要屠灭……这都对，但这是要死人的，没死的人站在将台上庆祝胜利，享受荣光，而那些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军人们，那些原本只是农民，却要拿起刀枪和他们心中野兽一样的异族拼杀的军人，他们又何辜？

“若是二郎真的有一日上了战场，男汉大丈夫，就该有个男人的模样，战死沙场理所当然，况且疆场厮杀刀枪无，老不求着谁能保全他，也敢不奢望他能活着回来，就是一桩事……

也许想这些还太远，裴行俭未必会真的上战场，自己一个兰陵男爵就更不用说了，战场离着自己十万八千里，十二卫大将军哪一个都比自己猛一万倍，打仗不到自己。

刚说完，后传来个老而弥的声音：“听小友说话，怨气颇重啊。莫非老苏得罪你了？”

“爵爷，到苏老将军府上了。”一路上熊二见萧脸不对，一直没敢吱声，直到此时才小声的提醒。

抬一看，朱红的大门，门站了两排甲胄鲜明的甲士，昂首，威风赫赫。

若是他真的……真的为国尽了忠，你无论如何，要给老带一囫囵尸首回长安……”

“老这超品的仪仗，是用裴家三代男人的命换来的，这里面有老的公公，有老的夫君，有老的亲儿……”

…

天幸，上天把萧淑慎赐给自己，虽然没有了娘，但我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亲人。

“老是个女人，年纪大了，脚也不便，不能像平昭公主一样上阵。修齐你听好了，二郎把你当兄弟看，老也拜托你一桩事……”

“若是老天开，老宁可穿布木钗，去当个田的村妇，也不想要这劳什仪仗……”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场面，萧就有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