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只是“资格”二字。

就因为这，一直，一直错。到最后变成了这幅境地。

陆尘语边想着，边就走回了将军府，面无表情，仿若行尸走，就这么走着，将军府门的人见了他，一分将他迎去，一分的人去通知了他现在的贴丫鬟秋月，秋月赶到的时候，赶扶住了他，他却依旧毫无表情，那一瞬间，幸好秋月扶得快，不然就要倒在了地上。

那时候杜若被自己的父亲收养，一直陪伴在他的旁，不知不觉，那个想法就这么定型了，他活着，是为了杜若。

而在这前后，他对杜若的情都没有变。

...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小时候，自己就弱，也被云游的士说了活不过加冠，父亲常年在外打仗，四年前的父亲的模样早就模糊了起来，况且父亲就算回了京城，待的时间也不会有太长……当他渐渐长大，一个问题就冒了来，你为什么活着？

陆尘语，你真下贱。

陆尘语虚弱的说着什么，秋月没有听清，她正努力要去听的时候，陆尘语忽然向前伏了，呕一大血来。

...

当他没有了这“资格”，那就只是不上的问题了，不上却还依旧想着念着，等待着，那就只能说是“下贱”了。

秋月腾一只手去摸了摸陆尘语的额，得很，想必是门了风，受了凉。秋月看着他那模样，本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既是心疼他，又是怪罪他，郑媛也没有好他，竟让他这幅样的回来了。秋月扶着他，带着他回房间，陆尘语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大的很，差将秋月吓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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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宁肯自己这么下贱着。

在以前，他是有“资格”的，只是当他将杜若推向君墨染，他便再也没有了这资格。

娶了郑媛，那不是更是对不起郑媛，也对不起她了吗？

倘若不是下贱，那怎会不临机立断？郑媛恰好给了他一个如此之好的机会，娶了郑媛，夫妻一同去拜会燕王妃，也总比自己在远只能回想着曾经的记忆要好的多。

倘若不是下贱，那就不该优柔寡断。明明杜若用自己的婚事为他换作一颗救命良丹，他却将那药收好，久久不肯服用。就像是他自己曾经与冬梅说过的那样，他虽然时时珍惜杜若所赠与他的东西，但又怎么会分辨不，到底是那一颗丹药所代表的杜若的情谊重要，还是自己的生命更加的重要？况且生命更可以留下来更好的守护着杜若，看着杜若幸福，他又怎会不懂？可是却又不想令她担心，却还要装作一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去参加各诗词会，还要来这驯场……

倘若不是下贱，那就不该当断不断。明明就已经成了分离的两个世界，他却依旧的还要想尽各方法去关注她，去帮助她，去对她好，不论是派了以前一直在自己的旁的冬梅去照顾她，而冬梅恰好又是娘的女儿，让冬梅了联系他们二人的桥梁，还是当知杜若因为府门护卫不利，所以以自己将军之的份，让一群人去给燕王府当护卫一事，还是因为知杜若想学些东西，恰好自己还有些经商的才能，便彻夜不休的写下那本《商论》。总之，是他要行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却又是他不舍，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去接近她的新的世界。当断不断，必受其。此时心里的不平静也只是其一。

服下那颗丹药，岂不是证明了他就只是用她的婚事，为自己换上那一枚丹药，以求自己平安？虽那丹药也只是杜若嫁给君墨染后，君墨染才拿来给杜若的，并不能算的上是陆尘语的本意。但陆尘语却怎么也逃不过内心的谴责。

与她的情缘断了，他不愿。

君墨染对于杜若的实在是太好了，陆尘语找不到这理由。也就是，倘若陆尘语真的心里难受得很，却要顾着自己和杜若两人的名誉，也只能作罢，不再去想这事。

但这却不是陆尘语对自己反思的全，可能以往他会这么觉得自己，但今日，他却对自己有了更加层次的一认识。他之后的一些事，或许真的只有“下贱”这么严重的词语才能够形容自己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