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素轻声叹息：“借刀杀人，趁取利，国主好算计，说来倒是把我们也当成了你手中的棋，你一定觉得我们破城之后会将泉盖苏文的爪牙逆党全斩杀，泉盖苏文空领十五万大军，回朝时却发现朝堂已被我们杀戮一空，而你，埋下多年的伏笔便可展峥嵘，无论朝中还是军中，你的棋们都会趁势而起，发动哗变了，对吧？”

李素皱了皱眉，打断了藏，面有些冷意了：“国主这话恐怕不太实在吧？我知你在泉盖苏文面前表面上唯唯诺诺，实则心中暗怀雄心，有取而代之之志，暗地里筹谋准备了许多年，如今句丽朝堂上下和军队里，应该都有为你效忠之人，我甚至清楚你必然有了万全的布局和的计划，泉盖苏文领十五万大军在辽东和大行城一带，都城平壤空虚，而你，已好了在平壤起事的准备，只是你没想到我们大唐会打到平壤来，坏了你的谋划……”

“国主，论玩权术谋略，我们中原王朝早在一千多年前便是你们祖宗了，班门斧，殊不可笑。”

早在打平壤城之前，李素便对灵贞说过自己的意图，他也希望藏能起事成功，把那个该死的泉盖苏文推下去，甚至主动开愿意向藏提供帮助，帮他杀泉盖苏文的逆党爪牙，帮他稳定平壤朝局，而藏之所以不给唐军开城门，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在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顺利推翻泉盖苏文。

藏吓得两圆睁，目光恐惧地看着李素，许久之后，见着他的表情慢慢变化，从惊惶到惊骇，最后慢慢恢复平静，最后忽然笑了起来。

算计很明，若换了旁人，藏在帅帐内哭着诉苦示弱时，说不定就相信了，可惜他偏偏遇到李素这个妖孽，毫不留情地将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全撕开。

王调遣……”

藏浑发颤，良久，垂叹息：“李县公一看穿小王的心思，小王心服，夫复何言。”

严格来说，藏的事其实也是李绩和李素原本想的事，句丽的朝堂是个烂摊，李世民更不愿见到一个万众一心的句丽朝堂，所以国主藏耍一诡计谋，试图推翻泉盖苏文，对大唐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反正起来最好，越越好，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无论谁输谁赢，削弱的都是句丽的国本，对大唐有利无害。

因为在李绩的价值观里，藏此举绝不能归“殊途同归”那一类，用“暗藏祸心”来概括反而更加合适，而且暗藏的是对唐军的祸心。

李素饶有兴致地看着藏的表情变化，也跟着他一起笑了，李绩冷旁观，目光中忽然杀气迸现。

李素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现在这般光景，其实最合国主的心意，对吧？你看啊，平壤城是我们大唐王师行攻破的，王也是我们闯去的，你这位句丽国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们的将士押至帅帐，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件事与你完全无，将来就算泉盖苏文回来，他也不会怪罪到你上，反而要安抚你，所以直到现在你还在演戏，不是演给我和大将军看，而是演给外人看，让所有人都知你其实是个被动甚至被迫的角，如此，你便避免立于危墙之下，只等我们离开后，你便可以从容布局对付泉盖苏文了，对吗？”

李素叹：“国主既然心有疑虑，又何必事前向我们自荐为内应？既想讨好我们，又怕得罪泉盖苏文，既想从中捞到好，又不肯为我们力，国主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左右逢源的好事？连寻常农都知先付劳动才有收获的理，难你不知么？其实你只要横下心派人跟我们说一声，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怂了，或是担心引狼室遭人非议，我们绝不怪你，破城之后仍待你如上宾，好吃好喝招待你。”

李绩然大怒，藏之所为虽说与李素的布局并

藏听得冷汗潸潸，脸渐渐发白。

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目光却越来越沉，堆满笑容的面庞愈发竟渐渐狰狞起来，仿佛一只被人骤然撕去伪装的野兽，彻底了真实的面目。

双方在没见面以前，藏便将唐军当成了他手里的棋，打定了主意利用唐军为他清除路上的障碍，首先蒙骗唐军，说是愿意为唐军的内应，获取唐军的信任，最后关却临时反悔，唐军费尽辛苦付牺牲才行攻开城门后，藏又装被俘后的无辜者模样，让城内所有看到他的人相信他是被动的受害者，甚至被押帅帐后，还试图用演技来蒙骗李绩和李素，让他们主动为他诛杀泉盖苏文的逆党，这些事情下来，从到尾都没有他的参与，可他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李素盯着藏惶恐不安的脸，冷笑：“国主殿下说你毫无实权，这话可就太不真诚了，别的不说，找几个人趁夜暗中打开城门还是办得到的吧？你不肯为我们开门，是害怕前门驱狼，后门迎虎，也害怕我们走了以后，风声传到泉盖苏文耳中，他不会放过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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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双方都是殊途同归，可帅帐内的李绩脸却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