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侯方氏，李素曾经去过侯君集府上，也曾拜望过她。

侯方氏直起，：“夫君放琼南以前曾说过，侯家势颓即倾，长安不宜居，或有宿仇倾门之祸，夫君叮嘱我，若侯家果真有难，长安城中无义士，唯李县公可托付求恳，今日我侯家长重伤，而李县公亲自登门，想必侯家的祸事已至矣。”

李素惊奇地看着她。

侯家夫人素有贤名，听说当初侯君集意参与李承乾谋反时，侯夫人便劝谏过他许多次，只是侯君集一意孤行，未曾听良言苦劝，今日看来，侯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婶娘言重了，若说祸事，倒也没那么严重，今日小侄只是特意拜望婶娘而已。”

侯方氏叹了气，：“如今的侯家，连蝼蚁都招惹不起了，看在你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侯家来说，不招惹到谁都是灭门之祸。”

直到这时，侯方氏才转看着侯杰，：“杰儿，谁将你伤成这样？”

侯杰沉默片刻，低声：“……安平侯之，刘显。”

侯方氏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年夫君下恶因，今日果有此报。”

顿了顿，侯方氏又：“听说刘显与你也有过仇怨，为了什么？”

侯杰迟疑一阵，讷讷：“为了，为了……婕儿。”

侯方氏毫不犹豫地：“好，上将你的侍妾婕儿送去安平侯府，并给他赔罪，家中所有值钱的事全拿来，换了银钱一并送去刘家，刘家若不肯揭过，你便一直跪在他家门，赔罪的声音大一，最好让全长安的人都听见，如此，刘家对咱们下手便多少有了几分忌惮了……”

侯杰大惊，失声：“娘，婕儿是我的侍妾，已有三年的夫妻之情，她还为我生了孩……”

侯方氏神忽然凌厉起来，厉声喝：“如今是保命！懂吗？保侯家男丁的命！为了保侯家男丁，侯家满门妇孺皆可牺牲，包括我在内！男丁活着，侯家才有希望，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才能等到你父亲否极泰来，赦令归京，男丁若活不了，你以为剩下满门妇孺还能活几天？蠢材！”

侯杰双目赤红，跪在侯方氏面前垂咬牙，拳狠狠攥住了衣角。

的屈辱，的恨意，伴随着无可奈何的末路穷途的绝望，此时此刻，侯家上下竟无一人再开。

李素也呆住了。

他没想到侯方氏竟是如此果决狠厉的人，家族势颓，仇家启衅，为了保全家族，不惜壮士断腕，其心志之忍，不愧是侯君集的正室夫人。

李素不得不开了。

“婶娘且慢，不必如此牺牲，小侄愿为侯家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