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李素缓缓：“陛下当年鼎定江山，除了靠陛下英明决断之外，诸位文臣武将的忠心跟随也功不可没，陛下与诸位功臣的情已不仅仅止于君臣，私下里都是相甚厚的好友知己，岁月逝，生老病死，这是谁都躲不开的自然规律，当年的那些功臣已然老去，再往后，也许会有更多的老友离陛下而去，陛下黯然伤怀的日也将越来越多，而且功臣们逝后，陛下就算想追忆当年，都没有一个的去，所以，臣建议陛下在太极内某个楼阁里立诸位功臣的画像和生平，以供陛下凭吊……”

殿外侍立的宦官急忙躬领命，转匆匆跑远。

于是李素接着：“陛下，立功臣画像的目的，臣以为不仅仅只为凭吊怀念诸位功臣，还有更远的目的……”

李世民呆滞半晌，忽然重重一拍大：“斯言甚善！朕为何早没想到！”

李世民此刻显然心情恢复了灿烂，闻言挑了挑眉，笑：“朕愿闻其详。”

“不错！朕要立功臣画像，有生之年，当朕伤怀忧思之时，便可去画像前一个个追忆他们当年跟随朕的滴滴，他们……都是朕的好臣，好袍泽！朕若不为他们供立画像，记述生平，何以报偿他们为朕筹谋兵戎一生？李正，此谏大善，朕可纳之！”李世民欣然大笑。

垂犹豫了一阵，想想自己反正都嘴贱了，索把话说透彻吧。

李素也笑了。

“陛下，功臣画像不仅是记述诸位功臣的生平，而且还能成为功臣家族世代引以为豪的荣耀，画像但立，仍然存世的功臣们必然激涕零，毕生为陛下死心塌地效忠，此生绝不相叛，陛下能收获到的，不仅仅是对老友的悠思怀念，还能收获到功臣们更加无保留的忠心耿耿，甚至世世代代孙皆为李唐天下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同时，它也将被天下士和英雄豪杰们所悠然神往，陛下若是放讯号，告诉天下人，只要对大唐江山社稷有功，画像和生平被记述于阁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家后一定要戒酒，不，戒酒已不用了，回家后索把自己的嘴起来。

情绪忽然变得亢起来，李世民长而起，赤足在大殿光的地上来回踱步，脚步越走越快，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当世大画家阎立本亲自为功臣画像，也得起那些功臣们的平生功绩了。

别的且不提，这个年代可不讲究排名不分先后这说法，二十四功臣名列凌烟阁上，谁先谁后？最后吵得不可开后互相再一打听，到底谁给陛下的这馊主意，李素便成了一个众矢之的的靶，等着迎接那些长辈们的狂风骤雨吧。

然而，话既已，如何能收回？这个靶李素当定了，谁叫自己嘴贱呢。

“世人百般面貌，千格，有人一心只为报效家国，有人凭靠功绩青史留名，也有人愿以才华人地，不论世人抱有怎样的目的，功臣画像面世，便等于给了天下人一个狂的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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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便冲动了，一不小心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这事拿来说，只怕又会给自己平添一桩麻烦……

随即笑声一顿，李世民扬声：“来人，宣将作少监阎立本速速觐见！”

“正，与朕仔细说说，凌烟阁功臣画像是个什么章程……”李世民一扫刚才的颓然之，神情已变得兴致盎然。

李素叹了气，望向前矮桌上的酒盏，目光很幽怨。